踵,熙来攘往的热闹景象比之林府刚搬回建阳那日也不遑多让。只是林卿砚、彭尚佯二人除了评判应召者是不是练武的材料,更对他们报国爱民的决心加以考量,这两遍筛过下来,通过者寥寥无几,一整日的工夫只招到了五个弟子。
不过,这倒也符合林卿砚的预想——人不在多,而在精。他此次想要组建的并非以战去战的大批部队,而是一支以一敌百的精兵,在必要时有如一把尖刀,准确无误地插进敌人的心脏。
原本依他的打算,回乡耕地种田也好,跟着彭尚佯学做买卖也罢,甚么宋唐两国,与他再没有半点关系。可他渐渐也明白过来,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他逃得再远,终究是在江南国的领土之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保不住这个支离破碎的江南国,至少也要保住江南国千千万万的百姓。
天下分久必合,最好的结果,是宋唐两国合为一体,而不兴战事。
然而,西都皇宫勤政殿中听了李煜一席话,他方明白过来,自己是痴人说梦了。
李煜素有爱美人不爱江山、爱诗赋不爱国策之名,林卿砚回想起勤政殿中他的那一番话——或许,世人对这个江南国主,多多少少是有一些误解的。
“林公生前总劝孤发兵淮南,以攻为守抢占先机。”李煜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显得尤为平静,“孤何尝不明白,战国七雄而秦王一扫六合,如今宋国一国独大,一再退让屈从不过是自欺欺人、画地为牢。如今林公身故,江南国更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只怕天下人都在嗤笑怒骂孤的懦弱无当。”
“臣有一肺腑之言,”林卿砚道,“如今宋国在北虎视眈眈,一统江南之心昭然若揭。大势所趋不可逆也,若国主无意作战,何不在宋发兵时求和免战,让江南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不可。”李煜看出了林卿砚面上的鄙夷,淡笑道,“孤并非怕做亡国之君,遗臭万年。举国之力与宋相抗确会损兵折将、血流成河,但与江南国千万百姓千秋万代相比,此时的些许伤亡确不足挂齿。”
“国主这是何意?”
“秦朝立国,以六国子民为奴,‘丁男被甲,丁女转输,苦不聊生’。若孤献玺投降、束手就擒,与亡国奴何异。江南国可以不复存在,但只有让宋国见识到大唐将士保家卫国的公忠节义,方可以之为筹码,与宋定下善待唐民的协约。若唐国子民得宋廷平等相待,孤也算在最后,为大唐做了唯一一桩事。”
“近日,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入宫见孤,相商两国贸易之事。孤与之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