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在脑中回想,却在下一刻不由得慌了起来——她感觉,那些回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时隐时现、模糊难辨……
“我……只记得,她失忆了,被人救了……其他就,记不分明了……”她睁大眼睛惊恐地望向他,“怎么回事……我本应该记得的,对不对?”
对上她惶乱无措的目光,林卿砚的心陡然一痛——他意识到,出事了。
……
秦本草说,应该是因为怜姑娘前几日撞的那一下恰巧磕到了脑袋里的甚么地方,导致记忆模糊。这样的情况倒也不少见,照眼下看来,这种症状在近期内会一日日地严重起来,不排除完全失忆的可能,但也有可能一段时间过后就渐渐地恢复过来了。是好是歹,只怕要看天意了……
林卿砚紧握着拳,不甘心地追问:“就没有甚么法子能医吗?”
秦本草淡淡地摇了摇头:“这脑袋的事一向是说不准的……山外有高人,依区区的本事,只怕……这样罢,我暂且先开几帖药,看能不能缓解遗忘的程度。”
他行医多年,对生离死别的事见得多了,已经习惯了如何在一些人、一些事面前,表现出无可奈何的遗憾,却不大能设身处地地感受到病者、家属那种撕心裂肺的苦了。
赵攸怜听完秦本草的话,死死地咬着下唇愣是没吭一声,直到林卿砚开门将提着药箱的秦本草送了出去,转过头时便见她眼眶里的泪不争气地打了几个转,终是无声地落了下来。
林卿砚心头一苦,三两步走到床边将她拥入怀中,强自镇定地安慰道:“别怕……天下之大,有那么多的名医神医。我们还没去找,又怎知道没有医治之法?今日找不到,就明日再找。明日找不到,就找百日千日,你会好起来的……”
“人生又有几个千日……”她倒在他的怀中潸然泪下,“甚么都忘了……那我还是我吗……我不要像师父那样,被爹编织的谎话玩弄在股掌之中……我不要活得伶伶俜俜,活得不像我……”
“你放心,就算你都忘了,我也会一桩一桩地重复给你听。所有的事,我都帮你记着……”林卿砚道,“你不会像你师父那样,你不会伶伶俜俜。你相信我吗?我不会骗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想得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罢,你都是我的阿佑,你一直都是你。”
“如果,如果我把你忘了……怎么办……”她心底的防线彻底崩溃,泣不成声,“如果我把我们之间的回忆,都忘了……”
“没关系。”他的声音微哑,却总能给人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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