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在何处?”
皇甫罗明白,现在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攸关赵家,若她惹得龙颜大怒,这笔账,也会原封不动地算到赵普的头上,她不得不慎之又慎——可是,该说甚么,不该说甚么,却没有人告诉过她。
“六年前,臣妇被冯峥大人所救,后随冯家迁来汴京。晋王为威胁冯大人,将臣妇拘禁在城外的一处私宅中五年之久……”
“私宅?便是御林军将楚夫人请来的那处宅邸?”
“不不,不是那里……后来是赵普找到了臣妇,把臣妇救了出来,安顿在梅居之中。”
赵匡胤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女人,她的厉害他早在十七年前便领教过了。她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她这一番与晋王所奏大相径庭的说辞,究竟是赵普所教,还是确有其事?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赵普找到了她,却煞费苦心地瞒下了这一切。
他原以为他的军师、他的相国,是他最忠诚的臣子、最可靠的战友。他们正在酝酿一场刮骨洗髓的政治博弈,将他那野心勃勃的亲弟弟掌中的势力抽丝剥茧,直至彻底放逐出局。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同心齐力,配合无间。
可如今,却教他如何信那个人所谓忠心、所谓诚心?
“禀皇上,同平章事赵普赵大人求见!”掌事公公在外拖长声调禀道。
他瞟了堂下女子一眼,严肃的面孔让人猜不透那深邃眸光下的情绪:“你先到帷幔后面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来。”
皇甫罗不知其意,却也不敢违抗,双手推着轮椅的轱辘,缓缓地绕到了帷幔后。
“宣!”
赵普阔步而入,走到她方才坐着的地方,掀袍下跪行礼。皇甫罗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她方才竟忘了行礼,而皇上似乎也没有追究。
“平身。”赵匡胤似笑非笑道,“相国来得这般急,可是听说故人归来,特来一见?”
闻言,赵普再度跪地伏身,“微臣惶恐!”
“哦?相国因何惶恐?”
“臣私藏要犯皇甫罗,犯了欺君之罪。”
皇甫罗?她怔了一怔,他说的是她吗?
赵匡胤面色一沉,挥袖将案上的卷宗尽数扫落:“亏得相国知道何谓欺君之罪!朕还以为相国并不把此等死罪放在眼里。”
皇甫罗被皇上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唬得一怔,瞬即担忧地望向赵普。他只是极低地伏在地上,抬头仰望着龙颜。
“皇上息怒!可否听罪臣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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