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尸体套进麻袋,
那处理尸体的说此人是昨夜失足落了水,旁人休得妄加猜测。
谁也没瞎,然而谁也不敢说闲话,都晓得那给收尸是长公主的手下。
这偌大的皇宫,死了一个小小的侍卫,很快会被人遗忘,几日后谁也不会记得,谁也不会提及,仿佛这个人从没有存在过。
然而这件事却像一块顽石,梗在瑜凡心头放不下,
她心情低郁得显而易见,每日要与她会面的公主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只是在公主这里,从不存在安慰这样的字眼。
「瑜太师在伤心么?」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有种刻意的轻蔑。
瑜凡是她的老师,这些年发觉教授不了公主自己毕生所学,在她身边更多只是陪伴而已,
她从来公私两便,少有过问公主各种上得了台面上不了台面的阳谋阴谋,这刻却抬眸直视她的眼睛,语气生冷道:
「公主院里那样多人,为什么非得选中他?!」
其实不用问,她亦知道对方为何这样做,只是突然这样问了,见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无从辩驳的慌乱,那样跋扈嚣张的人,突然就哑了声。
瑜凡也不逼问她了,眼中无尽的惋惜,语调缓和了些:「他不过是个孩子。」
「我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瑜凡:「知道他父亲是袁仞,就更不该让他见着自己的杀父仇人!」
「你生气了?」
公主蹙起眉,看着眼前的人,这会儿也不辩驳自己有没有她说的那份良心,只是忽然有一丝委屈,「你从没对我生过气。」
瑜凡神色尤淡,先撤开视线,似乎有种十分微妙,无需言说的默契。
忽而听公主低低地道:
「你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公主予袁祁备了棺材土葬,下葬的那日,在山林间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瑜凡一身黑衣站在朦朦的雨雾里,看着泥土一点点将棺椁掩埋,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她蹲下身,轻轻将那封遗书与那支竹笛放在一旁,与逝者一并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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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中伤赵未然的箭头上淬了毒,她已经昏迷不醒了三日,而她豁出性命相救的人,终究是没留住。
穆渊捉住那冒充禁军从中作梗之人,将此人关在阴暗的柴房,攥紧手上的胜钧剑,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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