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锦衣玉食,躺在钱窝儿里,却夜夜难眠。
有人穷也不生奸计,也有人富也不长良心。
有那踏入仙途的炼气士一刀切干净与俗世的诸多羁绊,也有明明已经破开十二境,扶摇九霄之上的山巅人,每逢那已经不晓得多少年没过的生辰时,十分想念家中一碗简简单单的臊子面。
有那游侠行走人间,剑虽无锋,但见不平,也要拔剑。有那武夫敢为不平事出拳,意气长鸣。
有和尚不愿成佛,不念佛号,不吃斋饭,却靠着双脚,要走出个众生平等。
更有那读书人,为着心中一点浩然,竭力治学,只想给人世间留下些教人不得不点头称是,如同明光大道的道理。
有一处渡口,一座小岛,两处牌林,三处战场。
虽无城墙,却有向死之心,坚不可摧。
有一场大战,死伤无数。
死了的恨自己未能多出一剑一拳,活着恨自己未能以身赴死。
人有三万六千思,人又何止三万六千种。
如此斑斓,善恶并存,故为世道。
那些个说死就死的,谁的心里还没住着个不会变老的姑娘,谁的心中还没有一处小院,几间屋子?
少一院亮光,却换天下万家灯火通明。
为的不过是聚起星星之火,澄清这天上地下。
漓潇笑问道:“想什么呢?”
刘清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能做些什么?”
……
今年推迟的春闱,在五月初五,端午那天开始,连考三场,每场三日。中试者则与寻常惯例相同,于次月殿试,由皇帝亲自作为考官,点出头名状元,以及探花榜眼。
初五那天,众人起了个大早,天还未亮,那位薛掌柜便端来了粽子。
说是今年赶上了,吃了粽子,必中贡士,然后殿试一过,必是甲榜头名,以状元身份吃那琼林宴。
一句吉祥话而已,却令众人心情大好。
特别是溪盉,当时拉着杜亭声,笑着说道:“不说什么状元郎,师叔只要中了会元,我以后就也来考,做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状元。”
刘清倒是没开口就是会元状元,只是拍了拍杜亭声肩头,笑道:“大秦如今纵横九万里,日后还会更大,九万里挑一,考个什么都已经极其厉害了。你师兄都二十有一了,连个秀才都不是。”
苏濡轻咳一声,瞪眼过去,没好气道:“臭小子骂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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