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面色一沉。
他不愿怀疑阿木,却也知道陈朔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再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无辜,既没道理也没必要,除非……阿木的确是杀害唐荣的凶手。
如此一来,武林盟的麻烦并没有因为刘一手沉冤昭雪而了结,反而在抓出阿木这个真凶后愈发脱不得干系,尤其是身为盟主的自己,先有方敬在云岭通敌谋逆,再有阿木刺杀朝廷命官,罪状交加,进退不得,下场可想而知。
可是,阿木为什么要杀害唐荣呢?
方怀远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位好父亲,可他自任武林盟主以来,可谓是鞠躬尽瘁,对盟下门人弟子不说每一个都了如指掌,可上至长老护法下至各分舵主,无一不在方怀远的关注中,阿木自然也不例外。
跟方敬一样,阿木出身永州临渊门,从小因病成哑,在翠云山长大,打一开始就算是方怀远的自己人,五年前擎天峰管事暗伤发作去世,阿木在方怀远的召令下离了山门,正式拜入武林盟,一来就接过了守护云桥的重任,后来更是步步高升,直到成为擎天峰的大管事。
因此,方怀远对阿木的信任虽比不上刘一手和方敬,但也远胜旁人。
阿木自幼哑巴,生父早亡,是寡母将他拉扯大,少有亲朋故旧,至今不曾娶妻生子,这种人无牵无挂更无多少欲求,方怀远也就放心大胆地重用他,哪能想到今日呢?
心念百转,方怀远皱眉看着阿木,发现他的嘴角和眼角还在抽搐,且力度越来越大,仿佛是在笑,笑得却很扭曲,口中发出断断续续不成字的怪音,似乎是在说什么,可惜没人能听懂哑巴的话。
“他怎么了?”
一些离得较近、眼力较好的人也看清了阿木这般神情,只是这笑容落在他们眼里就成了凶手死不悔改的猖狂表现,唯有站在阿木面前的方怀远看到了他眼里的惊惶与恐惧。
或许还有一个人也看到了。
“被我们拿下之后,他就一直在笑。”陈朔一语双关地道,“如这般自知死到临头的亡命之徒,往往是最不怕死的。”
方怀远心下冰冷,他沉默了片刻才问道:“陈大人准备如何处置他?”
“他?”陈朔转过身来,“纵容家奴投贼通敌在先,指使属下刺杀官员在后……方盟主难道不曾读过大靖律法,似这等谋逆大罪,岂是处置区区一人就能算了的?”
最后一句话,声若洪钟,传遍全场。
刹那间,台上台下众声皆寂。
无数人惊恐地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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