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下,天赋与努力的博弈,已是见仁见智。
在山上人的世界里,那些百年不出世的剑道天才们,身上更是光环无数。
闲时游山玩水,观春花秋雨,冬雪夏雷,花鸟鱼虫,天大地大,何处不是剑道真谛?
这些剑道天才们,剑意重,剑气长,都不是被旁人羡慕的关键。
旁人羡慕他们的地方,恰恰是那个最容易被人忽略掉的“练剑少”。
练剑少,却还能剑意重,剑气长。这才是所谓“天才”。
可这个苍云剑派的草鞋少年,从来都是比同门师兄弟早起许多,晚睡许多。挤出来的时间,全都拿来练剑了。
他是“练剑多”的典型例子,故而每当丁昱破境比同门师兄弟要快上一些时,听见那些师兄弟们夸他是天才,这“天才”二字,听在少年耳里,就好像是在骂人一样,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我起早贪黑,在你们吃饭睡觉摸鱼划水的时间里练剑,用几乎事倍功半的努力,以这样的代价换来的微不足道的领先,居然就被你们用轻描淡写的“天才”二字概括了?
未免,太过轻巧了些。
横竖两剑齐出,手中竹刀在身前木桩身上留下两道笔直交叉的印记,而后势大力沉的一击,甚至直接击穿了那用雷击枣木制作的木桩。
身前那“假想敌”,应声飞了出去。
撞向一个迎面走来的剑修。
那人黄衫长褂,手握剑鞘,随意抬手,以剑鞘斜提,便破开凌空而至的木桩。
散落一地。
丁昱愣了愣,然后朝那剑修拱手抱拳道:“师兄。”
齐长生走到他身前,轻轻将少年的手按下去,点头道:“练剑也要松弛有度才行,炼气士,终究是比谁的道路走得更长的,光是快可不行。”
聪明人,看待事情都极为透彻。齐长生教导自己这位师弟的言语,倒像是烟雨楼那位女子,教导少女明夜。
偏偏明夜与丁昱这两个少女少年,都是输在了同一人手上。
那一个胜过两位少女少年的人,正处于人生中,极黑暗的低谷之中。
而在此之前,那个少年还认为,太平郡那场大火,就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
桑柔州,碣石山。
少年郎灰头土脸,浑身脏兮兮。
就连他此前最爱惜的那枚不夜玉牌,也沾满了灰尘。
黑发蓬松凌乱,随意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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