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李子衿,却又不是李子衿了。
“李子衿,你到底要去哪儿?”
纸人无事跟在那少年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目盲道人邢沉跟不上苏醒过来的李子衿,被一人,一纸人,远远甩在身后。
少年吃了龙鲤泪,真就立刻满血复活一般,运转折柳身法,想要跳海。
自然是被那目盲道人驱使道法拦住。
仿佛在那悬崖边,施下了一道屏障,任凭李子衿以多快的速度冲向悬崖边缘,跳的多高,都无济于事。
他就是冲不破邢沉施展的那层屏障。
然而在邢沉眼中,此时此刻,那个名为李子衿的少年,最需要冲开的不是自己施展在碣石山悬崖边,那道为了护住他性命的屏障。
少年需要冲开的,是心中的屏障。
哀莫大于心死?
或许这还不足以形容少年此刻的心境。
在苏醒之后,在听过邢沉与无事的解释之后,在想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是因为要救自己才跳入东海之后,他沉默了。
一言不发,只是也像那少女一样,站在碣石山悬崖边,一步迈出,想要直坠东海而去。
被邢沉的道法拦住,他就后退,重新迈出“那一步”,如此往复,直至力竭倒地。
一次次倒在地上,倒在那篆刻有“有鲤至此,入海为龙”的破石碑前。
又一次次扶着那块石碑爬起来,灰头土脸,蒙头垢面。
可怜。
看在邢沉眼里,真就只觉得那少年郎,实在可怜。
搬山剑气,几乎搅烂了他的洞府窍穴,一来二去,三人从邢府来到这碣石山的几个月时间里,少年体内残存的剑气,正如搬山一般,抽丝剥茧,一丝一缕地将他的阳寿,缓缓搬走。
若非那个精魅出身的锦鲤少女,肯以“入海化龙”,牺牲得来不易的人身,留下几滴龙鲤泪,帮助少年修复洞府窍穴,消融体内那缕搬山剑气的话,恐怕眼下那个灰头土脸的少年郎,就真的要埋在灰土里面了。
可是即便如此,身子好了,阳寿却是实实在在被搬走了许多。
邢沉只敢大概地加以推衍,便算出五指之数。
那名为李子衿的少年,被一位金丹剑仙临死前的搬山剑气,搬走了五指之数的阳寿。
非是五年,而是整整五十年。
他如今才多少岁?
十七而已。
一个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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