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放松下来的一刻,姜利言抽出一把足有半臂长的刀,向他捅去。
刀锋顺着周明则的脖颈划过去,他想后退挣脱,却被姜利言反手拧断了胳膊。
这时月亮门传来有人走来的声音,姜利言一愣,周明则趁机反夺长刀,手直接握在刀锋上,就把刀刃往姜利言身上撞。
姜利言倒不像个有拳脚的人,顶多仗着自己成人力气罢了,一时失手,教周明则脱身逃掉了。
之后便是不断的追踪和抓捕。
周明则模样越来越奇怪,但同时他也越来越沉默,想一只被驱赶的丧家之犬,缩在灰暗阴潮的角落,表情惊恐而呆滞。他的伤口愈合的异常缓慢,但他却没有因此死去。到后面周明则甚至会趴在地上去喝满地的泥水,被街头的混混打多了,便学会了躲到夜晚才出来,一直到黎城被攻破的那一天。
周明则在周身不断的惨叫与奔跑人群中,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回到晋王府,扒出了自己之前叠的莲花灯,抱在怀里,又躲回满是发酵味的污水沟里,木讷地,等待着眼前炼狱的消失。
就这么等啊,等啊,等到黎城变成了一座弃城,等到方茗带人四处搜索,等到寒鸦啼叫,陈桐生站在周明则的污水沟面前,等到了夜晚。
那天晚上前去搜寻皇太子的一行人,宋川白,方茗,还有陈桐生她自己,就那么走过她面前,向着晋王府去了。
他们没有意识到周明则就藏在他们路过的水沟里,反倒是周明则,他激动地手脚并用从水沟中爬了起来,喉咙中发出咕咕叽叽的声音,从另一条路奔去了晋王府。动作异常笨拙而认真地放下了怀里的莲花灯,一盏又一盏。
陈桐生其实到现在都没有明白他想干什么,或许是想提醒宋川白自己还活着,或者恰恰相反,是想让宋川白看到那个上吊的阿盲,以为他死了。
陈桐生眼前的一切都按已经发生过了的场景进行着。
周明则一路跟到酒楼里,被发现,再到他被陈桐生追上,按在地上。
然而当刀刺进周明则的头颅时,那伤口处喷发出大量月光般澄澈明亮的云流。
陈桐生下意识抬手挡眼,等她再次看清身周一切时,发现场景变化了。
她回到了侯府飞流池前。
周明则举着一大捧莲花灯,迈开小短腿跑到飞流池边,回头喊:“侯爷,你怎么这么慢呀。”
宋川白拿着一大堆东西,纸张,剪子,小瓶罐,道:“我说,咱不点灯了行吗,纸糊了掉水里多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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