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桐生想说什么,但伽拉希阿比她更快的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嘘,让我说完。”
“但就在这时,你察觉到了不对。”
“你发现你很难去模仿他,你不能明白他行为的驱动原因,这给你的模仿造成了困难。你早年跟着的那个人懦弱,而方鹤鸣善斗,好斗,你把这些明显的特征都学到了。但到了这个人面前,你却突然发现,他本身就是一个矛盾,而不向外表露自己的人。你无法窥觊到其内心,你只是模仿到其最表面的行为,比如说对人的‘算计’和对事的‘赌’。当你在做出这些行为之后,依然不能获取自己所需的行为信息时,你就开始混乱了。是不是这样?”
伽拉希阿垂眼道:“你只是一个,攀附他人的菟丝子花罢了。”
“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的,陈桐生,你还记得么?”
“我记得你......”伽拉希阿思索着久远的回忆,说:“我记得你曾经为了得到一个一见钟情的小玩意儿,不惜闹到北朝的皇帝面前去,并且害死了两名无辜的宫娥,而你在拿到那玩意儿之后,只是把玩了片刻,便十分无趣的随手扔到了地下,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后来你父亲问起你,你回答说‘本来也不是多稀罕那玩意儿,只不过经历了这一次,以后若我想要什么,便再无人敢拒绝我了。本来就该如此’。”
“你的本性,是那样一个目标鲜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今却变得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明白。”伽拉希阿说着就有些叹息:“这本来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模仿记忆中的伽拉,而设下的禁锢,到今日,却弄成这样了。”
陈桐生脑袋嗡嗡的,最后几句话几乎都没有听进去。
我不明白......
她低低的,意识微弱地想着。
我不懂......
时光倒流回朔,陈桐生的意识猛然回到她第一次在方鹤鸣的院子中与宋川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刻,紧接着飞速又流去,定格在黎城,她伸手抚上宋川白脸庞的瞬间。
在当时初见的警惕茫然,在黎城的惊讶与莫名难耐的情绪背后,有一个更为直白的念头,如同海蛇的头颅一般,慢慢地浮到了临近水面的地方,只要再上一丝一毫,便能破开意识的深海,纵水而出。
那个直白的近乎有些恶毒的念头是:
如果漂亮的这样合心意的人,不能属于我,那还有什么意思?
海蛇吐出冰凉的芯子,陈桐生抚上宋川白的脸孔。
灼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