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就一直敲,一直到祭司骂骂咧咧地推开门,在院子里坐下为止。千蜃在院子里一堆一堆的晒草药,祭司板着个脸指指点点,片刻后祭司的声音就停止了,伽拉以为她睡着了,转过头去,却在她脸上看见了嘴角隐秘而满足的笑容。这个因为身体天生异性,同样也无法参与任何劳动,而被氓任职祭司的中年女人,孤僻,沉默,除了千蜃之外,也再没有亲近的人了。
祭司最终告诉了她山谷的位置,随后转而到院子里,静静地坐下了。
除了突然间爆发,又突然停止的笑声外,她始终保持着冷漠的平静,甚至在此刻伽拉心中也诡异的平静着。
她知道千蜃死了。
但是,死又意味着什么呢?
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能够跟一个活生生的人联系在一起呢?
千蜃又死的多么平静啊,甚至在伽拉度过了一个一无所知的夜晚之后,在冰凉的晨雾中,从祭司的口中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应该刻骨的,情绪浓烈的一切,都如此无声的,在静谧山谷中发生了,突然的让人失真,心里刹那间反而空了,悲伤和愤怒都迷茫的积在一起,无处发泄。
伽拉真正到山谷中看到满地狰狞发黑的大片血迹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似乎有一把刀子正慢慢地刺进她的后背,刺穿她的脊柱骨,钝钝的,夹杂着间或的刺痛。
满目鲜血,将山谷那片空地上的草都尽数染成了黑红色,能闻到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分明伽拉在平日的行动中手上沾满了怪物与野兽的血,但站在这个地方,却觉得满腔的血腥味道,让她一阵阵眩晕,几乎要站立不稳。
千蜃在哪里?
流了这么多血,他现在在哪里?
地上零零散散地落着行刑的器具,也全是被鲜血浸泡的发黑,引来一群嗡嗡的蚊虫爬来爬去。伽拉走过去将虫子驱散走,可是赶了一拨又来一拨,她不管怎么样都无法虫子驱散开去,平日里做事的主意一点也没有了,伽拉喉咙发酸,胡乱的站在原地用力挥了半天手,转头时晕的眼前一晃,猛然在血色草地上跪了下去。
沉重的如同在胸膛里沉了潭泥,伽拉张开嘴徒劳喘息着,仿佛要呕,但却又什么都呕不出来,泪水溢满眼眶,却始终也没有流下来。
他在哪里?
这满地的血气,这满山谷的风,一切都是真切存在而可触摸的,但是千蜃又在哪里?
再后来伽拉杀了第二个族人,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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