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陈桐生知道不可能在他身上看到任何单纯的感情,他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会多方面综合考虑,最终择出一个最优解。
但陪她进入荒原,并不是最优解。
而宋川白为了给自己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还半真半假的扯了许多慌。
宋川白说自己进入荒原是姜利言授意。
但他绝不可能轻易听信一个不信任的人,尤其是姜利言这种人的话,这样不顾后果地进入荒原。
宋川白说他之所以会在进入北朝之后,将自己被於菟寄生的事情告知陈桐生,而不是继续隐瞒,是因为进入此地后,可能会暂时摆脱於菟的监视。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燃烧浮图草便可暂时压抑幼种,他也用浮图草来处理了北猎堂的人,那么他只要有了这种草,什么时候说都行。
或者在进入北朝之前,或者在离开北朝之后,什么时候都行。
对宋川白来说,说与不说,只代表了他感情的变化,只意味着他是否信任陈桐生,是否愿意让她参与,是否肯将自己的后背将给她。
他曾经不愿意,即便是他来到了岩山镇,手里已经有了浮图草,他也依旧保留了一种迟疑的态度,而在进入北朝后,他即便愿意露出自己的秘密,也依然感到不安,要说出许多借口来,作重重的掩饰。
陈桐生觉得他仿佛生活在坚壳中,任何过于柔软易受伤的生物,都有保护自己的方式,就好比於菟在受过一次重创后,再也不会将自己藏在地下的,那软嫩的头部露出来。宋川白即便从自己的壳中探出脑袋,还要扯上许多伪装,扯上一层还觉得不保险,再扯上几层,以免让被人发现他紧闭的大门开了一丝缝。
既然宋川白那么坚决地阻止她下去,就意味着在他心里,除去最优解,还有别的办法。
起码他希望还要别的办法。
在宋川白希望他能够掌控全局的情况下,在他为了最先了解身边人可能发生的一切,甚至不惜进入荒原的情况下,直接进入北朝,与宋川白来说,可能跟直接打他一个耳光无异。
也很有可能打乱宋川白接下来的计划。
毕竟连陈桐生这五年的动向,宋川白都专门安排了人员来为他报告。
“你笑什么?”宋川白发觉她慢了,回过头来问。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昨儿,我不顾候爷的劝阻,擅自下去了,候爷是伤心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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