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也就有了底。
她将灯放低往下一照,果然就见破了土的一片头发,脏乱的长在地里,用力踩一踩,踩的大约是地下尸骨的肩胛骨。
周莞昭吸了口气,踩着一路的不平走过去,进了主殿。
殿内一片漆黑,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浓厚味儿,但却不见烟尘味道,可是常有人走动的。
主殿里有一间小偏阁楼,她凭借着记忆摸过去,伸手按了机关,眼前便打开了一扇有路下通的门。
周莞昭一点没迟疑往下走。
自她当年亲手布置了这里已经过去十多年,她记忆尤新,心境却完全不同。
或者说追溯到更早之前,想起她是怎么被大宫女藏在这下面,来躲善妒后妃,眼杂宫人的,心境都与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重叠。
当年她一点儿不知道怕,心里更多的是怨恨,即便对自己生父身份尚不确定时,周莞昭也恨极了这样的日子,她听见人家叫她老鼠,她一个手脚俱全的活人,要依仗那些宫女的照拂。
很多时候宫女不来,她就没有饭吃,没有水喝,夏时一身臭汗,盯着那豆大的灯发呆,汗从她脸上流水似的淌,她几乎都意识模糊了,以为自己要憋死在这里。
宫女来了,她要吃药,昏昏沉沉的,被送到一个人面前,她感觉自己被切开了,一只手伸进她的腹腔中搅来搅去,一会儿摸摸她的肠子,一会儿轻轻抓一下她的肋骨,血淋淋的发滑,她闭着眼睛毛骨悚然的打颤。
可是醒来,她一摸自己肚子,就又好好的,身上有些丑陋的缝线,她吃饭时总担心那个人将她胃囊也摸了出去,吃下去的饭要全部滑进心肝脾脏里,汤会融进她的血液里,她现在闻起来就一股子饭菜的味儿。
想着想着,肚子真的疼了起来,她在地上打滚,有人摸她汗湿的脸,说:“她病了。”
病了很久,周莞昭那个时候还叫郑棠,宫人大惊小怪地喊着她的名字,郑棠,郑棠,你怎么病成这样?
可是不给她请大夫,不让她吃药,后来她长大了,知道原来养她预备的银钱,早被那些宫人自己用干净了,还没到发银钱的时候,他们用自己的钱未免显得恩情太重。
于是她在病中又被喂了药,要送到那个给她开膛破肚的人手中去,他们说:“若是她死在那个人手里,可就是无关我们的意外了。”
可惜的是那个人没再次将她的肚腹打开,一摸她身上,轻轻的叹了口气,问:“喂药了没有?”
宫人们回答:“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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