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拿人血人身催出来的浮图草终究是效力不够,”姜利言说着眯起眼来:“当年伽拉自於菟原生地里拿出的浮图草,一具人尸身上的量,便能够管上十几年。”
周莞昭道:“为何差别这样大?”
“水土问题,”姜利言道:“如今说来,其实便是血脉的事情。假若陈桐生还活着,她倒是能为这些浮图草提供狂生疯长的养料。当年我曾预想过将陈桐生弄进宫来,放血养这些浮图草,若有她血脉在,这浮图草不禁能够护陛下周全,燃出的烟雾也可延缓於菟的苏醒。陈一度认为於菟无可取胜,便想着拖一时,是一时,能够拖到我死,之后的事情也就与我无关了。”
“可又为何劝我放她出京?”
姜利言看了看她,抬脚向前走去,声音轻了些,但周莞昭仍然听见了。
“因为我失败了。”
姜利言接过她手里的灯,为周莞昭照路,执灯的手向前轻轻一引,示意周莞昭继续走。
周莞照皱眉道:“你说什么?”
姜利言道:“我做了梦,梦里我失败了。梦中我的确说服了陛下,甚至说服了阳和侯,使陈桐生未能如愿出京,而被陛下召入宫中,送到我这里来。”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周莞昭看着他。
“最后陈桐生死了,但於菟却依然醒了来。”姜利言目视前方,继续说:“于是我便改变了主意,不再想这样的事情。”
“原来姜利言也会信梦这样的事情么?”周莞昭道:“我还以为你夜时或许连梦也不做的。”
“我的梦可不同与寻常人所做的梦。我总是很信,梦不会骗我。”姜利言道:“若是陛下是我这样的人,便能懂了。”
“那么陈桐生想必是很懂你了?”
姜利言闻言点点头,说:“她如今确实。”
周莞昭不亏是杀父毒臣,将京都里平头百姓,皇亲贵族都能当作棋子,做手段害死人眼睛都不眨的主儿,初见尸墙之时尚有惊惧之意,如今已经完全习惯,见怪不怪了。她一面与姜利言说着话,穿过长长的尸墙,被从血肉里长出的浮图草拂过袖与手,还会伸手去抚一下,心里已经计较起另一件事情来。
她今夜来,为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看看姜利言存了多少浮图草。
周莞昭知道一直以来能够令她逃脱於菟控制的,便是浮图草,以往於菟偶尔格外活跃,但尚未苏醒的日子里,姜利言来见她,总是叫她点起浓郁的浮图草制成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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