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考虑怎么措辞接下来的话。
而陈桐生很快喝尽了一碗,自己伸手再去倒时,宋川白给她按住:“就一碗。”
陈桐生也没跟他争,努着嘴就把手收回去了:“说嘛。”
“在幻境中曾有一种情况,在於菟苏醒时,会催熟自己种在活人身上的幼种,使这些人在幼种的操控下,向於菟所在的地方迁徙去,自己跳进於菟等待进食的口中。”
陈桐生原本不甘心望着酒壶的表情骤然凝重了,抬起眼睛直截了当地问:“於菟已经开始催熟了?”
“如今恐怕已经进入了收割时期了。”宋川白道:“如今大周各地已有大批百姓化偶,成群结队的向京进发。但与我们之前见到的偶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攻击性,也很少反抗,反倒是像一个只会赶路的假人。自南方经济繁盛地区,也是飞光泛滥的严重地区,这样的队伍便尤其多,一路上麻木赶路的偶,带着挽留家人不得的一家老小,哭哭啼啼,哀声不断地过城门关,尚还清醒的普通人闻之色变,连热闹也不愿意看,大批南方百姓出逃。”
说着宋川白轻轻的叹了口气:“但大周四处都是,无非是多少的问题,即便逃,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于是四处又起了流言,有讲这是一种病症,于是大批的人天天跪在医馆面前求。有讲这是老天降罪,乡村镇里的祭祀台便摆出来,连自己家里都鸡飞狗跳,还要从家中准备熟肉粮食去上贡神仙。自然,也有怪牝鸡司晨的,但这些都不过是老百姓在恐慌之下自己对于这样灾祸给出的解释。”
他说着笑脸也带不下去,面色凝重了起:“东南与西南都还好,可南疆与浪舍部统领的羊颉相邻。自从豪酋阁罗细以恢复六诏的名义自立了羊颉国,自拥为王之后,羊颉便时常来扰我南疆。这一次东南地区大乱,他们自然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放出了下蛊的风声,讲是羊颉国王对大周子民下蛊,才会有如此大规模的鬼行。蛊惑我大周子民投向羊颉,便可免受鬼行蛊。”
“......”陈桐生道:“他们连名字都起出来了。”
宋川白无奈摇头:“羊颉反应极快,鬼行蛊之说几乎是与这个症状同时蔓延到各地去的,逐渐代替了其他的说法,变得有理有据,事实确凿起来,百姓对这个说法------尤其是南疆地区,对此简直深信不疑,举家就要进过境进羊颉。”
“羊颉人不是对大周深恨已久?”陈桐生不禁问:“就算国王为了大局愿意容纳,羊颉人又怎么可能容大周百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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