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深色的黏稠液体很快在地面上铺开了,牧羊人拉着陈桐生一退再退,京都内还有其他的活人,陈桐生仿佛听见於菟发出了喜悦的笑声。
它细密的肢体顺着地面攀爬,在液体的掩护下向周围伸展开去,被碰触到了活人就便为血水。
陈桐生想要动作,却被牧羊人抓住了,死死的按在自己身边:“嘘,嘘,别动,听话。”
“我还有弓......”
“这个时候没有用。”
陈桐生仔细地打量着他刚换上的脸,心中似乎在剧烈地挣扎,半响后终究还是看重他过于一切,乖乖的站住不动了。
“我刚刚,”她哽咽着说:“我刚刚以为你死了......”
牧羊人看着她。
“你别死,”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满脸,哽咽着,死死攥着自己的长弓:“你变成什么样都行,骗我也行,你别死。求你了。”
“求求你了......”
牧羊人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他说:“我知道了。”
於菟大肆地蚕食着能够吃下去的一切东西,肉的,素的,它很快侵入了宫中,被赶在一起的宫人对它而言,就仿佛是猛兽看见被剥了皮堆在一处的羔羊,尽数吃下,忘乎所以之时,地面不规律的晃动着。
这是於菟发狂般的笑声。
於菟生性贪婪,因此它需要一个牧羊人来引导,但此刻牧羊人失去了联系,它便忘乎得以起来,一面剧烈地摇晃地面,一面将自己的身体再度拔高了,试图从缝隙中攀爬出来。
这是陈桐生第一次看见於菟的样子。
她被身后的人捂着嘴,那些黏稠的液体几乎不会流到他们身边,於菟兴奋地一层一层将自己丑陋而扭曲的软体身躯拔出地面,向皇宫之中蹒跚而去。
假若它有口舌,那么它此刻一定流着涎水。
“愚蠢。”牧羊人无不嘲弄地低语。
之前被纪英追赶的宫人,被从另一面送入了青沐宫的地宫,因此陈桐生没看见他们,以为他们不在。
而於菟如同咬诱饵的鱼,一堆一堆吃下宫人后,分明有更多的宫人就在自己眼前,他们却缩入了地下,吃不到。
那些地下行宫铁铸的地面与墙壁,不是为了侍奉谁,恰恰相反,铜铁对於菟来说毒性极强。
北朝人爱用阴性宝石作为装饰,因为它们相比之下最能抵御於菟对大脑的影响。
於菟咬着钩一点一点攀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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