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交织的情绪,我能确定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不自觉地哭过,这绝对绝对不是个反社会人格的连环凶手,这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人,因为狂怒和仇恨才犯下罪行。
我还能感觉到死者的痛苦。
我不知道人死以后到底有没有灵魂,但是,受害人死前所遭遇的巨大痛苦至少还留在现场,它们跟凶手的情绪一样,也以某种肉眼看不见、语言很难形容的状态存在于周围,越专注越能感觉到,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那些细微的、战栗的磁场甚至发出咝咝的声音,甚至震颤了空气,以致刺槐树上的叶子都开始瑟瑟地抖。
这种感觉有点像通灵,像是听见了一个灵魂痛苦而绝望的呐喊。
我把整个身心沉浸在里面,茫然失了声,以致对周围真实的人和事却感觉恍惚,有个鉴证人员在旁边跟谭仲夏说话,在我听来,他们的声音有点像暗夜里面魔鬼的窃窃私语,让人心里生出茫茫然的恐惧。
因为觉得再这么沉浸在阴暗情绪和感知里可能会出事,所以我赶紧用力挣脱出来,回归现实,认真听他们说话。好在我能把握分寸,旁边的人看不出什么异样,不然真把我当成神棍。
那个鉴证人员在说指纹的事。
没有指纹。
任何地方都没有提取到指纹,凶手是戴着橡胶手套行凶的。
我问他尸体的身份确不确定,他摇头,说现场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又说要等把尸体带回去做初步处理以后才能让失踪人口部门那边查找有没有符合特征的。
这个现场没有指纹,没有死者身份证明,但有凶手的脚印和凶器。
我正在心里对比几桩案子各方面的细节,突然又刮来一阵小小的风,我猛又嗅到银贝梗特有的微酸气味,脑门上青筋都暴了暴,赶紧循着味去找。
药谱上说银贝梗绝对不能在有浊气的环镜里生存,我得知道这究竟是哪棵这么不正经,长到不该长的地方来了。
我便又在树底下走来走去,一边小心不要踩坏地上的证物和痕迹,一边使劲吸着鼻子找那点若有若无的微酸味。
这次终于给我找到了。
是从尸体身上发出来的。
非常非常少的一点,但肯定在尸体身上,只是尸身上各种味道混杂,实在没办法确认到底是在哪个部分。
对这件案子,我本来就糊涂,现在更糊涂了。
一个愤恨滔天却胆小如鼠的凶手、一个身份不明死不瞑目的男人、一缕真实存在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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