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家在另外一个村,走走起码三四十分钟,所以还是开车去。离我们车子不远处的池塘边又站了七八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我们都没理,商量了一下径直上了白亚丰的车,觉得开警车去会比较有威慑力。
周红家——也就是夏东屹的老家——很好找,苍头村河边樟树下第一户,半新不旧一幢两层楼,外墙贴着八十年代流行过的彩色马塞克砖,没有院子,大门临路,敞开着。
农村里不兴敲门,径直往里走就是了。
我们跨进门槛的时候,堂屋里没见着人,但左手边一间屋里传出碗瓢相碰的轻脆声音,接着,厨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干巴瘦的女人,四十多五十岁不到的样子,白底碎花短袖衬衫外套着件蓝色薄外套,下身着黑色长裤,头发梳成一个髻,好像还擦了什么发油,溜光水滑一丝乱发都没有。
那女人手里端着碗汤,正要喝,眼见家里突然进来三个不速之客,顿时呆立在厨房门边不动了,而后莫名其妙一阵大慌,手里的碗砰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四片,瓢也断成两半。
紧接着,她整个人都开始哆嗦,瘫软着就要往地上滑,好在离门近,她还知道撑住门站稳,但怎么都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和眼里见了鬼样的惊吓,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起先糊涂,但顺着她的目光,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白亚丰身上的警服把她吓到了。
很明显的心虚。
周红身上应该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断然跟夏东屹有关系,所以才会被一身警服吓成这样,连腿都发抖。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从很久很久以前聊起,从她跟夏东屹相识开始。
可惜实际情况没我想得那么顺利,这女人看着弱不禁风而且明显内心不够强大的样子,嘴巴却闭得够紧,不管怎么问,死活都不开口,直到白亚丰拍着桌子发起火来,大声咆哮:“我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去处理,没功夫在这里瞎耗,直接拷了带回局里去审得了!费这么唾沫!”
周红一听说要把她拷局里去,神色立刻散乱,差点哭出来,然后嘴巴终于哆哆嗦嗦打开了。
我们要她把所有和夏东屹有关的事,无论大小,无论重不重要,全部都讲给我们听。
可惜,她说她对夏东屹的了解也并不多,他是外来户,自己说老家在河南新乡,遭了灾荒全村都跑到外面讨生活。他是孤儿,走到哪算哪,走到花桥镇就留了一段时间,挨村打杂工,人很实在,话不多而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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