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什么“好友,跟你我就不客气了”,硬是将他的翡翠葫芦拿了过去、拒不归还的景象。
沧溟更记得,十九年前,那个与自己交往数百年的挚友,抱着酒坛子,对他笑说“飞升”之承诺,却自此消失人间,了无踪迹。
那一夜,断云山上,圆月当空,月朗星稀。二人对月畅饮,其间大多是墨白絮絮叨叨地说些山野间的趣事,诸如哪家的狐狸修成了精,哪家的槐树凝出了妖魄之类的八卦。对于沧溟来说,这些小妖小怪的旧闻,并无半点趣味,但他却早已习惯友人抱着酒坛、啰啰嗦嗦的声音——这是他千年孤寂当中,唯一的陪伴。
“……然后那小妖当真就被那个人唬住了,真以为吐口口水就能要了他的命,还一直把那人背回了家!哈,妖倒被人算计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嗝!”
醉意朦胧的墨白,说着说着忽然打了个酒嗝儿。只见白烟升腾,把酒狂歌的俊秀书生,变回了胖乎乎圆滚滚的熊猫模样。酒劲上头的他,还未搞清状况,只是傻不愣愣地抱着那酒坛子,用那双大大的黑眼圈望向好友,怔怔地道:“好友,你什么时候练就出三头六臂了?”
沧溟冷眼一瞥,将友人蠢萌蠢萌的模样收进眼底。他一手刀劈过去,一把夺过墨白怀中的酒坛,冷声道:“千年修行,却连形态都控制不住,小黑白,我看你的修行,是白修了。”
“哈,好友在侧,对月同饮,我又何须去控制什么形态呢?”墨白大笑道,他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而张开两只胖乎乎的胳膊,顺势往地上一躺。柔软的毛皮蹭在青草上,他用那双黑眼圈,望向夜空中皎洁的玉盘,笑道:“其实做一只山中野兽,不也挺好?不用去管什么修行,不用去管什么礼教,也不用理会天下分分合合、盛衰兴亡,心中无牵无挂,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岂不快意?”
“我看你这辈子投错了胎,”沧溟冷眼瞥他,道,“我看你不该是熊猫,是猪才对。”
“哈哈,其实究竟是做人快活,做仙快活,还是做猪快活,还真是个难题哪。”墨白大笑出声,他一骨碌直起身,又变回了盘腿而坐的青年。只见他望向友人,扬起唇角,轻轻笑道:“不过嘛,像我这么守信用的熊猫,一定会修仙飞升,去天庭向好友蹭酒嘛。有云生镜之助力,依我看,再有半月,我便能修行圆满。好友,到时候你别忘了去南天门迎接我啊。”
沧溟知道,墨白向来守信。然而,半月之后,当他依照约定,于南天门等待友人,却始终不见好友身影。心觉有异的沧溟,立刻下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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