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等闲。唐门以暗器称雄于世。对于指腕功夫下力尤深。看到对方这一手所露的根基远超自己。唐氏兄弟都不约而同地吸了口冷气。
花衫男子笑眯眯地将一把鸡皮都塞进嘴里。
常思豪敛容拱手:“兄台好。不知……”话音却因对方摇着指头的动作而淡去。
花衫男子腮帮鼓鼓地嚼着。笑道:“徐老剑客的传人。怎地这般不长进。”
常思豪有些迟愣。那男子往桌上的杯子一指:“你看它好不好。”常思豪:“……沒什么不好。”那男子挠膝笑道:“它沒什么不好。就是很好。那我呢。”唐墨恩奇道:“杯子是杯子。你是你。有什么关系。”那男子道:“杯子就是我。我就是杯子。杯子很好。我就很好。又何必问一声好。”唐墨显拍桌道:“我看你娃是疯子。”
那男子咽净了鸡皮。哈哈大笑:“对啊。世人皆我。我即世人。你即是他。他即是我。我即是你。你即是疯子。疯子即是杯子。杯子就是鸡。”
唐墨显道:“好。我请你吃鸡。”腕子一抖。杯中茶水片状泼出。动作隐蔽而迅疾。水片罩尽对方所有可能躲避去的方位。
那男子毫无反应。被泼了个满脸花。
这一下众人倒都觉意外。因为这人身在檐上。不论是跃起还是侧闪。至少能避开面部。茶水沾到衣裳虽然丢人。却也不至于如此狼狈。而他连动也沒动一下。显然是准备好了挨这一泼。武林人都极注重脸面。他这么做岂非丢人丢到了极点。
只见那男子眉眼弯眯。鼻翼扇动嗅着茶香。笑道:“龙涎卷怒泼面飞。清芳独逞胜寒梅。出墙红杏伤梅老。杯井缘难作香闺呀。”说着像猫洗脸一样。两手就着水揉抹起來。边洗边道:“好香。哈哈。好香。”他手上沾满鸡油。擦抹完毕。搞得胡须粘卷。一脸油光可鉴。反而更加脏了。也不知夸那两句“好香”。指的是茶香。还是鸡香。
常思豪观察着他:“听兄台的话。似乎对剑家义旨颇不以为然。”
那男子笑道:“天下一家。何必剑家。宇宙一然。又何必对谁的说法不以为然。”
常思豪道:“那兄台为何出言讥讽。”那男子笑道:“我刚才的话。与徐秋墓说的有何不同。”常思豪定神回想。也确实如此。徐老剑客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么眼前这人说他是疯子。疯子就是他。实际并无差别。同样的话从两个不同的人口中说出來。为何一个像是真理。一个却像是嘲弄呢。
那男子笑道:“老徐常说‘了悟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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