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荆零雨还站着。便笑道:“小雨怎不一同就座。”荆零雨道:“我是带罪之身。盟主家中。哪有我的座位。”郑盟主作色佯嗔:“癫丫头。刚刚捧完。又來讽刺我么。”荆零雨这才笑嘻嘻地坐了。这时帘笼起处。小晴背身钻入。手中捧着个托盘。
她來至厅中。面向常思豪跪下。将托盘放在几上。托盘中有一只倒扣着又糊了泥的鸟巢。旁边是一只黄泥壶、一只白瓷壶、四棵胖墩墩桔子大的小白菜、一个极小的竹筒、一支竹镊和一方黑色石砚。常思豪瞧那鸟巢有些奇怪。也不言语。只见她提起白瓷壶冲洗了石砚。打开竹筒用镊子小心翼翼夹出三个褐色圆球來放入砚内。又提起黄泥壶來。这泥壶边缘有一圈荷囊炭室。仿佛莲瓣包蓬。内中盛有橄榄核炭【娴墨:真好炭。世人谓茶喝的是水、是茶。殊不知火更重要。煤气炒菜。就是不如柴草火炒的好吃。何况是茶。今人更有用电壶煮茶者。火力极尖。那茶更喝不得。现在很多人喝茶喝出满脸斑來。就是不懂用火。未能去茶中寒性。你看蒙古人有几个喝茶喝出满脸斑的。这些话如今都说不得。说來人人都笑。】。蓝焰绵绵幽幽。恍若莹光。故而虽离炉火。内中水仍是滚开热烫。她往砚中注入少许。顿时热气蒸腾。
那圆球表面皱皱巴巴。一遇热水冲入。立时如花朵绽放开來。缓缓伸展成叶片形状。脉络不伤。异常完整。小晴目不转睛盯着这三片叶子。待到叶脉稍呈绿色。立刻夹出晾在砚边无水浅处。只将叶柄仍浸入水中。
只见那三片叶子仿佛由叶柄入吸收着水分。绿色如水洇宣纸般由叶脉处扩展开來。片刻之间恢复了生机。翠色盎然。仿佛春日里刚摘下來的一般。这时小晴已将那鸟巢用白瓷壶水冲过。捏着顶部一个小枝向上一提。露出洞口。原來这鸟巢也是一只茶壶。壶壁似乎是先用小藤枝编插成型。又内外糊泥烧制而成。简陋中透着古朴的趣意。小晴将壶涮过。放入三片叶子。提黄泥壶将热水注入。然后扣上藤壶盖。仍在外面用缓流冲着壶身。
一时室中但闻水声微响。清音悦耳。令人顿生思古之幽情。郑盟主面带笑意闲闲相候。荆零雨心怀期待目不转睛。
常思豪瞧瞧她。瞧瞧冲水的小晴。眉头微皱。颇不耐烦。
过了一会儿。小晴搁下泥壶。又取白瓷壶冲那四棵小白菜。水流到处。嫩色盈盈。常思豪原无心看。此时方才瞧出那是四个浅浅的小玉杯。只不过雕成了白菜的模样。小晴将这四个小杯一字排开。提藤壶柄略倾。水出如线。凌空三沥。略覆杯底。她放下藤壶。翘指捏起小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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