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我可也不以为然,”
长孙笑迟道:“四弟为证实真身,曾要我解衣给他看此记【娴墨:是补缀文字,否则忽然府中來一江湖豪客,言是大哥,景王如何取信,道此是补笔,却又是正笔,本该前置,偏偏坠后,为的是启下文,若特意在前面说清,好像有备而述,反倒显得板,不够自然,】,莫非是你对他讲过,”
卢靖妃点头:“沒想到他还记着,有一回他洗澡,看到自己身上有块小记,嫌它难看,非要割了去,我自然不让,说有记是好事,有记就能当太子,于是也就提到了你,他那时才七八岁,整日读史入了迷,说道你可能是比干转世,只因被妲己挖去了心,是以千年之下,伤不去痕【娴墨:景王天真童稚想法,可爱可叹,可知其长大后孝母爱兄绝非偶然,三岁真可看到老】,我当时不愉,教谕他说:‘儿啊,你可不要把人都往好里想,沒有防人之心,莫说取得皇位,便是在这皇宫之中活下來,也不容易……’”
她回忆往事,一阵苦笑,喃喃续道:“当娘的这么教儿子,只怕这天底下也只有我一人了【娴墨:虽起意不佳,然宫中肮脏地,亦不能怪之,只可怜投生有差,不该入帝王家罢了】,难得我儿明辨事非,却又孝心,知道我是错的也不來反驳,每次都假装听进去了,”说到这眼中目光一虚,仿佛又看见儿子小时候捧书大声诵读的情景,不觉间喃喃念出声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两只手轻轻打着节拍,脸上淡淡浮显出一丝失神的笑意,
众人见她如此痴态,只怕要成癫症,各有忧惧之色,却又一时不忍打扰她的回忆,
长孙笑迟在衣内摸索,掏出一物,向她递过,
卢靖妃一见心神剧颤,眼前这一物,正是自己那根金钗,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捧在掌心观看,只见那钗上凤头已被捏扁,花饰也早已变形,上面曲折之处隐约尚有干透发黑的斑斑血迹,本來展开的金丝凤翅打了折弯,压在翠玉小凤身上,反而像是将它呵护在了自己羽翼之下,联想到儿子为自己惨死,而自己却无力呵护,心中大痛,登时几滴悲泪落在掌心,喃喃道:“是我做下了孽……你沒有杀他,杀他人是我,是我……”
长孙笑迟道:“当时他自残自戗,我沒有出手阻拦,便和亲手杀他沒有分别,”【娴墨:是身边还有聚豪兄弟监看之故也,对得起亲兄弟,就对不起志同道合兄弟,试想当时身边是谁,江晚、沈绿,尚有人情,不致如此,多半当时又是带着朱情,诛情人更要放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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