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不知会是怎样一番痛苦,心中又是一阵难受,然而明知多思无益,也就努力移开精神,眼见前面有一家成衣铺,便甩开看家具的刘金吾,独自进去躲清静,店家见他穿着富贵,相待甚殷,常思豪转來转去颇不好意思,正待离开,瞧见旁边有女子服饰,便选了一件比甲,一领襦裙,付账出门,刘金吾追來将衣服接过替他拿了,笑道:“我瞧千岁选这尺寸,好像与顾姐姐身材颇合,”
常思豪自顾自地往前溜嗒:“是啊,便是给她买的,她待我很好,送点礼物自然应该,”
刘金吾跟上一笑:“她是伺候过老皇爷的,在宫里年头多了,心思养得老道,伺候起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常思豪道:“这么说她对谁都是一样的了,”刘金吾道:“也不尽然,也差不多,”常思豪侧目轻笑道:“你这么年轻就当上内廷总管,很了不起啊,心思只怕比她还要老道得多了,”刘金吾一笑:“我也是托了祖宗的福罢了,我祖父是正德三年的进士,讳天和,以前在朝为官,做过一任兵部尚书,他老人家懂得医学和治水,文武双全,当年也曾在黑水河设伏歼敌,杀过鞑子的小十王,”
常思豪肃然起敬:“原來老人家如此了得,”
刘金吾道:“是啊,他老人家是很了不起,我也常常引以为傲,不过我就不行了,靠着祖宗余福,荫了个锦衣卫的差事,既无战功,又无政绩,想去考武举,这身功夫又拿不出手,所以听千岁讲杀鞑子的事情,羡慕得紧哩,唉,可惜愿不遂人,天不假手,若实在沒辙,我也学学小安子,去做个太监得了,”
一句话说到常思豪心中痛事,皱眉道:“当太监比你现在还好,”
刘金吾笑嘻嘻地道:“其实太监也分三六九等,您也不必替那小安子太伤心了,他有义父冯保在皇上身边,自己又在东厂干事,前途决非一般人可比,东厂那些干事苦争苦熬,将來不过当个档头掌爷,像厂里的掌刑千户、百户什么的,现在惯例都是直接从锦衣卫抽调派任,不用太监,所以太监进东厂,将來必入高职,冯保若真愿意让他跟在皇上身边,一开始就应该让他进宫里学大内的规矩,可实际却把他安排到东厂,目的还是很明显的,【娴墨:保亦惧乎,曰未必然,宫中是何所在,东厂历练后再入,方能真成左右手也】”
常思豪感觉这里头有很多东西自己想不明白,一时陷入沉默,
刘金吾叹道:“相比之下,我们锦衣卫的地位可是远远不如从前了,您别看我是侍卫总管,见了郭书荣华还不得是规规矩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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