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常思豪呆了一呆,绷紧的屁股又缓缓松弛了下去,腰脊重新靠上了椅背,
秦自吟略带奇怪地瞧他一眼,似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扁扁嘴,低回头去,手中的针一剜一剜,线走得明显快了许多,
屋外风声号啸,雪片不时打在窗纸上,嚓嚓作响,
只听常思豪声音暗哑,缓缓道:“假使有一天,我二人反目成仇……”秦自吟本不想再理,然听这声音哑哑如叹,不由停针抬起头來,再度向他望去:“反目,你和我吗,”
等了半晌,常思豪失去焦点的目光这才从窗纸上转回,瞧过來,摇头淡淡一笑:“谁也不是,夜了,别再对着灯火熬眼,歇了罢,”
秦自吟审视他良久,捏着钢针的指尖渐渐生白,忽然像是有了决心般,毅然道:“你在外面有了女人,”
常思豪愣住,失笑:“怎么会……”却见微光一闪,弹指针飞,秦自吟抄剪刀猛地站起,一反手对准了她自己微隆的小腹,
常思豪惊起道:“你干什么,”
钢针“铎”地轻响,啄入楣梁,【娴墨:几件事常在同时发生,写來笔再快也有先后,文字之难,甚矣,飞针必快,然响声在惊起话后,可知这话出得多快,】
秦自吟道:“派去接我回家的,其实是你的人,你……你在京师又有了别人,就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常思豪一呆,登时明白自己把齐中华等几个留在身边,她知道以后产生了误会,以为自己嫌她有病,又另结了新欢,因此才派人“假传”秦绝响的信害她,可是这事涉及绝响,一时倒真不易解释,忙道:“你别胡说,快把剪子拿开,”
“别过來,”秦自吟厉声道:“我只问你,倒底有是沒有,”【娴墨:有又怎样,天下女人都如此,明知是伤,定要问个明白,明白了还是伤,只是明确了一次,又是想让给个机会,再让男人骗一次,含含糊糊,就当骗言是真,心里也好过些,】
常思豪听得出她声音虽厉,其心却软,当下一个鬼步跌切近,单手钳腕一拧,顺势将她扯进怀里,
风膨窗纸,烛影摇飞,秦自吟挣了两挣,沒有挣动,忽被耳边一声轻轻的“小心孩子”呵软了身心,指尖一松,剪刀滑落,
她直去的眼中忽淌出两行清泪:“孩子,你还知道孩子……”
常思豪怕捏疼了她,手劲稍稍放松,道:“吟儿,我被那窑姐儿哄得一时迷了心,我错了,我向你发誓,我再也不去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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