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连连点头,转身去了,安排已毕,常思豪自净了面來到前厅,挂起帘子,坐在炭火盆边望着院里的雪,翘个二郎腿,一勺一勺品尝秦自吟熬的南瓜粥,【娴墨:南瓜俗称窝瓜,此处偏写它,恰又是小藏一笔,何以大早上吃窝瓜,谓一宿都窝着心呢,所以吃它,这瓜又是微甜的,不闹了,合好了,正是点其心情,小窝心加小甜蜜,夫妻过日子,几乎天天如此,故天下夫妻都可称窝瓜夫妻,】
过不多时,果然刘金吾早早到了,离老远在院里便笑嘻嘻地打起招呼,秦自吟与他寒喧让座,又盛了一粥碗端來,添了羹匙,道:“叔叔也尝一盅,”刘金吾摇头陪笑:“小弟吃过了,不敢劳嫂嫂招呼,【娴墨:南瓜者,又是难过也,小刘未婚,喝酒听戏有的是乐子,根本不“难过”,怎能有兴趣吃这个,】”说着话余光扫去,只见常思豪面无表情,两眼放在院中只顾看雪,
一勺一勺将粥都吃尽了,常思豪这才道:“胃口若还有饶,就勉为其难吧,你嫂子端來一趟不容易,”
秦自吟在旁听见这话,一只手轻轻抚在微隆的腹部,脸上含笑,微微泛红,
刘金吾点头嘻笑:“是,”托起那碗來尝了一口,粥却又有些凉了,
常思豪瞧在眼里,假作不知,问:“袍子给丹巴桑顿送去了,”
刘金吾点头:“昨夜便送去了,皇上吩咐的事情,小弟怎敢耽搁,”一勺一勺慢慢将凉粥送进嘴里,
常思豪拿方小巾擦着唇角,侧目瞧着他微笑道:“兄弟办事麻利,无怪皇上喜欢,做哥哥的在江湖惯得闲散,昨天只顾忙活闲事,耽误了宣旨,这罪过可不小呢,”
刘金吾道:“昨夜那般大风大雪,纵有所耽搁也不怪的,”
常思豪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笑道:“嗯,今天艳阳高照,天气倒是很好呢,”甩了小巾在桌上,托起旁边的汤罐闲闲踱至檐下,一面看家人往來清雪,一面咕噜噜漱口,不一会儿,门角闪入人來,一顶暖帽头上扣得严实,膏药、白布裹着脸,露两只眼往前厅瞄望,扫见常思豪身后有人,便缩步不前,只缓缓沿边廊走向后院,
常思豪认得那是齐中华,眼神一对,瞧他虚略点头,知道事已办妥,当即走下院心,一口水标在雪堆里,回身道:“宣旨不是小事,不漱干净些,只怕不恭敬呢,”刘金吾搁下碗笑道:“二哥做了侯爷,又是千岁的身份,本是金口一张,哪用得着这么讲究,”
常思豪回屋把汤罐一撂,摘大氅刷拉拉披在身上,笑道:“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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