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得震天响:“老四已经没了,四房就这么一点骨血,难不成,我这个做母亲的,要眼睁睁看着他绝嗣不成!”
稳婆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虽然能理解胡老夫人盼孙心切,心下还有些不忍:“已经三个时辰了,产妇现在还是在用参汤吊着,只怕是没有力气生下孩子。”
听到参汤,胡太夫人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不能生就刨。”
“剖腹取子,你又不是没干过。”
那婆子吓得水盆都跌了,血水沁润在院子里,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那,那是对畜牲用的,这是人啊!活生生的一条人命!民妇,民妇不敢啊!”
太夫人抬起拐杖指着人:“废什么话,拖拖拖,你要把我的宝贝孙子闷死在他娘肚子里不成?”
见稳婆木头一般立着,太夫人胡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她打发人下去,招了自己的陪嫁婢女何妈妈,示意她贴过耳朵。
“把我首饰匣子底下那副药拿来。”
“老夫人!”何妈妈攥紧了袖子,面露不忍。
她是胡氏的陪嫁丫鬟,知根知底。
胡氏这人不同于一般女子,听说当年,在慈宁宫里,伺候过先太后。
本朝善待宫人,年龄到了的都自愿去留。
胡氏被放出来,带着多年攒下的体己银子,风风光光地嫁进了甄家。
那副药是她当年在宫里时,贵人们用过的方子。
虽然对症难产,却是实实在在的虎狼之药。
都说女子不宜用红花,这副药却有一味红花为辅。旨在借血行之气催胎儿一起下去。
孩子保不保得住还另说,可产妇必然大出血。
当年四房甄志祥的亲娘,就是难产之际,被还是管家媳妇的胡氏用这副药送上了西天。
甄志祥的生母是良家子,父兄都死完了,只她表哥甄老太爷一个亲戚,特来投奔。
当时甄老太爷已娶了胡氏。
胡氏见表小姐一个孤女,走途无路,花言巧语地哄她进来做小。
胡氏平日里看得严实,连丫鬟都不许到老太爷身边伺候。
当年替夫君纳妾,绝不是发了善心。
甄家这表小姐虽说是个孤女,祖上却是实实在在的大户人家。那几间铺面一个庄子,是她父兄留下来傍身的依靠。便是投奔亲眷,她从头到脚一身行头,金的玉的不说,全然是富户小姐的做派。
甄家的表小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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