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山,只要把中间掏空再摆好,不会有人发觉。
死亡是饱足且温暖的。
冬春之交,寒意刺骨。甄英透过呼出的白雾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人身姿挺拔,宽阔的脊背,遮挡住了大半的月光,显得身材尤为高大。
他解了脖子上的系带,脱下披风,严严实实地将小姑娘裹进怀里。
你是拍花子吗?还是人牙子?甄英脑袋昏昏沉沉,嗅到男人身上淡淡香味,身上渐渐暖和了起来。
她像农夫怀里揣着的那条蛇,在温暖中渐渐恢复了意识。
“甄英!死丫头躲哪儿去了!”何妈妈的声音那么遥远。
甄英哭了出来,嘴里咿咿呀呀,发不出话。
“我不是你爹。”男人把女孩儿抱到柴房里,想放下她。
衣袖被拉扯得变了形,不知那双红肿破皮的手,哪儿来那么多力气。
带我走吧,带我走吧,不管你是拍花子还是人牙子,是吃小孩儿的妖怪都好,带我走吧。
哑巴发出难听嘶哑的哇哇声,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浮出一层水汽,枯瘦的爪子抱住男人的臂膀,像是落水的人保住最后一根浮木。
男人顿了顿,一颗忘情道心几乎动摇。
他闭上眼,停顿了半晌,一根一根扒开女孩儿的手指:“对不起。”
女孩儿扑了上来,紧紧抓住男人的衣摆,指甲掐在布料里。一双眼睛会说话一般看着他。
带我走吧,你把我带出这个门,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我真的会死的!带我出去,带我出去就好,我很乖,很听话,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喉咙一阵刺痛,张嘴开合,残缺的声带发出孱弱的悲鸣。
男人轻轻捏住她的某一个穴位,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嘶哑难听的,哑巴发出的叫声就此停下。
女孩儿跌坐在地上看着他。
那对视如此短暂,短到来人说不出话。
又如此漫长,是一个女孩儿一生的长度。
女孩安静了片刻,退后了两步,正当男人以为她要放弃了的时候。
“嗵”
女孩儿跪在地上,不住地给他磕头。
只第一下,额头就青紫一片,沉闷的声音在冬夜里格外寂静,如有回响。
她不会说话,这钟鼓一般的磕头声是她短暂的一生中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
然而还有第二下,第三下,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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