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他是谁,当下却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语气充满感慨地道:“哎呀呀,原来是当朝的大司徒大人,失敬失敬!在下吴珩,不过一介布衣而已,在此见过大司徒大人!珩自幼家贫少学,行为粗鄙,若有言语及招待不周之处,万望大人见谅!”
说着,便主动上前,躬身行礼,长揖伏地,动作一丝不苟,称得上是行大礼了。
祝凤先本就出身礼道世家,其父身为太常卿,掌管一国礼乐祭祀之事,对其从小的教育便是要尊礼守礼,做那儒家君子,尤其是在父亲自缢之后,更是把他从心里改变了许多,让他不再跟以前一样怠慢礼道,吊儿郎当,故而当下他虽然不满吴珩的种种行为,但仍是站起身来,非常郑重地回了一礼,只是他现在身为三公之一,面对一介布衣,就只是做普通的拱手礼罢了。
陈靖轻轻地拍了拍手,然后从旁边新加上了一个茶杯,这才伸手道:“坐!”
只是“坐”,而没有“请”字。
吴珩却没在意,亦没有犹豫,面带笑意地坐在了陈靖的对面,也就是祝凤先的左手边,毫无拘谨。
陈靖没有继续对其发难,在坐上了这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之后,陈靖便再也不能是那个以前的陈靖了,哪怕明知道对面这位,根本就是一位心肠歹毒的“毒士”,用计直指人心,阴毒狡诈,处处留暗子,句句有暗语,是一个会祸乱南地,殃及各国之人,可为了晋国的未来,他也不得不对其好言相待,哪怕明知道此人甚至已经开始谋划如何在灭凉之后除掉自己了,可他也只能对其放任。
正如他之前所说,自己种下的因,总会结成果,这种事,也怨不得别人,他陈靖既然要做这个独臣,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可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吧,他陈靖只不过是愿意主动去做那个敢为天下先,把一国之运,抗在自己肩上的人罢了。
待得这边吴珩终于坐下以后,陈靖这才开口夸赞道:“先生在朝堂上所言的《灭凉论》,实在是让在下大开眼界,那场朝堂辩论,想我晋国文武群臣,竟会被先生一人给说得鸦雀无声,无从反驳,可见先生实乃当世之大才也!陈靖佩服,佩服啊!”
这一番夸赞,语气却是显得平淡至极,话里半是真心,半是假意,对于吴珩才能的佩服,那的确是真的,就算是毒士,那也是当世顶尖的谋士,但是这种以一人之力,压过了晋国群臣,而且还大大地落了晋国的面子,尤其是这《灭凉论》里,痛斥了晋国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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