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再无人能贴近她的一颗心,温香软玉便再不得近。
距那悛古原之战过去了四个月,中原东部民心已然安定,所有人都在守候着彻底铲除魔教势力的那一天。
昭庆六年三月十四,大约至今只有极少人才会记得,四年前的越美人就是在这一日被夺去了初夜。
……
筝弦渐渐停止响动,身后的珠帘却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越溪桥微微偏头,见走上前来的正是一直贴身服侍自己的玉曲,便道:“又来了人。”
“是啊,今日对于小姐来说意义非凡,来的人自然不少。”玉曲低着头,“已过亥正了,轩主说即便之后再有人来,也将这人当成是最后一个。若小姐仍然无意,他一走便可安睡下了。”
越溪桥点了头,手又慢慢抚上瑶筝:“去罢。”
珠帘之后就是层层嫣红色的纱帐,遮掩了面容,只隐约能看清那方迈进屋中的男子身形。
玉曲离开后顺手合了门,越溪桥依然垂眸抚筝,并不起身,也不回头。都说她屋中的这些纱足以掩去一个人的外形气质,故而唯有言语入得进她的心。
可他们从不知道她永远不会转身去看一眼来寻春风的每一个男人,本无需这层层叠叠的纱来掩去。他们从不知道打动她的根本不是什么贴心的话,而是声音。
那些人,或者说,那个人的声音。
……
记得四年前,那人与她约好,会在这天彻底将她变成他的人。
他身份特殊,真容是不能轻易被人看去的。从前还不曾来到水镜轩时,在她面前他永远戴着一副遮去半张脸的面具。而来这里,且是以客人的身份与她相见,就只能易容换面,甚至改换身形,以免来的次数多了叫人看出端倪。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昭庆二年开始接客至今,她的十五位客人都只是一个人,全都是他易容后的样子。她会凭他的本音和身上的某个物件认出他,再被他用黑色的束带蒙上双眼,而后与恢复本来容貌和身形的他相拥。
只是不想第一次,他用的竟是附近的一个地痞的身份。那时他仍覆着那胡姓地痞狰狞的面容,用着的却是与那张脸完全不相宜的清冽声音与她道:
“桥儿不妨猜猜,今夜过后,这张脸原本的主人会是怎样的下场。”
下场便是在商州横行数年都未出过意外,只被人冒名与水镜轩的头牌艺伎共度一夜,即引来了杀身之祸。
第三次,是在同年七月,他用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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