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说来,今日宴席,本该欣然而聚,不必太过在意君臣之礼,但即便如此,今日宴席的目的,却不可废。不知,杨大人可知本宫宴请百官的目的?”
眼见这话题再度极为直接的落在了自己身上,离不上市眉头一蹙,面露无奈,心底也着实汗颜。
待兀自沉默片刻后,他不敢再耽搁,当即小心翼翼的道:“长公主今日于宫中设宴,是为大选之事。”
思涵眸色一沉,“杨大人既是知晓,为何不将子嗣带入宫中?本宫倒是记得,上次在东陵公主的接风宴上,杨大人身边可是子嗣如云,适龄的年轻子嗣也有数名,怎今日,竟一名子嗣都未随你入宫?”
深沉冷冽的嗓音,无波无澜,却也煞气与威仪重重,毫无温度。
这话一出,礼部尚书面色骤变,顿时跪身下来,忙紧着嗓子道:“长公主息怒,微臣家中虽有几名适龄的子嗣,但那些孩儿皆已订亲或成亲,是以的确不便入宫参与大选。”
他极为紧张,嗓音略微发抖。
待得这话一出,周遭其余群臣皆会意过来,也急忙纷纷跪身而下,忙到:“长公主,微臣那些孩儿也已订亲的订亲,成亲的成亲,实在无适合的子嗣能入宫参与大选。”
“是啊,长公主,臣那逆子,昨日才成亲。”
“长公主,微臣那几名子嗣,尚在襁褓。”
“长公主,臣的两名犬子,正于汴京游学,一时半刻回不来京都。”
此起彼伏的嗓音,紧然重重,却是道道都在极力的解释。
偌大的礼殿之内,群臣竟已跪下了半数,而剩下的那些群臣,大多面色发紧,仍有要跪下解释的趋势。
满盘散沙,无一能用。
此时此际,思涵心底,淡漠厚重,无奈重重。
她端坐在主位,一言不发,森然的目光静静朝那些自顾自解释的群臣淡漠观望,面上之色也极为复杂不堪。
这便是她的东陵朝廷,这些,便是东陵的所谓官员。
君臣都无法一心,不能共度为难,如此的东陵,何来真正的兴盛。
思绪翻腾,越想,袖袍中的手,便也逐渐的紧握成拳。
却也正这时,清杉突然转身,目光朝身旁那跪着的朝臣望去,挑声而问:“赵大人的三子赵寅,本侯前日与他相遇过,也曾攀谈过两句,知他并无成亲,怎今日赵大人便说你那些子嗣皆已成亲了?赵大人如此之言,可是要以下犯上的欺瞒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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