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心隐瞒哲谦,仅道:“再者,你身上的毒,本是蔓延至了五脏六腑,本宫与悟净皆已奈何不得。此番蓝烨煜既是拿了药来,自可尝试着用用。”
嗓音一落,垂眸再度迎上了哲谦的眼,“你可要吃这药?亦或是,孤注一掷的,赌一回。就堵,蓝烨煜是否会对本宫真正失了人性,肆意蒙骗设计。”
哲谦满面复杂,神色跳跃莫名,并未立即言话。
待兀自沉默片刻后,他才暗自咬了咬牙,放松了紧皱的眉头,低道:“臣弟本为将死之人,而今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但若臣弟临死之前还能如此赌注一回,彻底让皇姐看清摄政王究竟为人如何,臣弟,愿意参与这场豪赌。”
说完,便开始略微努力的伸着那只不曾受伤的手一点一点的朝思涵手中的瓷瓶靠近,待接过思涵手中的瓷瓶后,他略微努力的扯开了瓶塞,倒出了瓶中的药丸,随即也不耽搁,当即便往嘴里塞,而后强行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思涵静静的望他,一言不发,也未帮忙。
待得一切完毕,哲谦才抬头朝思涵望来,仔细将她面容扫了一眼,犹豫片刻,试探而问:“皇姐双眼怎是红的?”
思涵瞳孔一缩,下意识挪开脸,转了话题,“既是将解药服下,你便好生休息吧。”
“皇姐是要离开了吗?”
思涵满目幽远,沉默片刻,摇摇头,低沉而道:“我今夜,便在这帐中的软榻上坐着休息便是。”
这话一落,分毫不顾哲谦反应,顿时踏步朝不远处软榻而去,待得全然在软榻上斜靠着坐定后,哲谦那嘶哑虚弱的嗓音再度扬来,“皇姐是怎么了?似是情绪不对,可是今日又发生什么事了?”
思涵满目清冷,幽远无波的道:“未有任何事发生。你只管好生休息,若是解药有效,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回京。”
说完,全然无心多言,整个人斜倚着软榻,稍稍合了眼。
哲谦欲言又止,待得犹豫几番,终还是全然压下了心头的疑虑,不再言话。
时辰静默悠久,凝固厚重。
而帐子外,徒有风声浮荡,空旷四溢,再无其它。
思涵一直斜靠着软榻而坐,也不知是否被周遭凝固沉寂的气氛若扰,本是嘈杂沸腾的心境,却是极为难得的平静了下来,甚至于这股子的平静,无声无息,压抑无力,犹如死寂一般,颓然之至。
她与哲谦皆未出声,互相沉默。
如此缄默的氛围,也持续了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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