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蛊毒未解,终是凶险,即便有江云南的血撑着,但也说不准何时会出岔子。是以蛊毒解药之事,望国师多加费心。”
说着,嗓音稍稍一沉,“当初东陵危在旦夕之际,本宫那般跪在国师面前求你,但你终是不曾下山主持大局,但如今,本宫再度求你一次,也望国师定要将此事记挂在心,好心研制解药。本宫鲜少求人,这也会是最后一次求国师,倘若国师能解得皇上的蛊毒,我颜思涵,定感激不尽。”
冗长的一席话,厚重幽远,却又无奈悲凉。
国师神色略微动容,面色也复杂厚重开来,待将思涵凝了片刻,才低沉缓道:“皇上之毒,便是你不说,我也会上心。”
“多谢。”说着,也不打算多言,仅是抬眸扫了一眼天色,幽远而道:“天色不早,皇上这里,便劳烦国师多费心了,本宫,告辞了。”
嗓音一落,不待国师反应,极是自然的转身而行。
却是足下还未行得多远,身后再度扬来国师低沉关切的嗓音,“国事虽重,皇上虽忧,但思涵还是得体恤自己,顾好自己。家仇国恨全数加在你身上,无疑是难为你了,自打你随我上山,我便一直期望着你安然长大,此生无忧,但命运弄人,将东陵沉重的枷锁附在了你身上,我心有担忧与心疼,也并非是不愿为你分担,而是我能耐有限,虽能稍稍预测将来,但我也终归不是神人,不能将后事全然预测极准,亦或是知晓前世今生,为东陵国力出谋划策。”
这话入耳,听得出来话语中夹杂的无奈,甚至于,那一道道心忧之意,也起伏浓烈,似是染着重重的叹息与无力。
思涵下意识停了步,瞳孔骤颤。
纵是心底还残存着对国师的埋怨与抵触,此际,竟是莫名的因为国师这句话,陡然间有些龟裂摇晃。
最初下山时,国师不曾应她之求下山护国,她的确是心有恨意,甚至抱怨。遥想当初,她颜思涵自行策马下山,孤独凄凉,她是用了全身的坚强与毅力,才让自己坚韧不拔的挺住,若说当初不埋怨国师,自是不可能的,但如今,时过境迁,生死而历,是以此番突然蓦然回首,倒也莫名发觉,心底的怒意,竟也随着时间而消散了不少,且此际再闻国师这话,便是心底残存的怒,也已摇摇欲坠,轰然而倒。
她心口怅惘之至,莫名之中,也卷着几许抑制不住的复杂与叹息。待得沉默片刻后,才挺直了脊背,头也不回的道:“往事已经过了,便也不必再提。再者,命运如此,本宫挣脱不得,国师自然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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