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是一清二楚,倘若她当真因烨煜之事而焦头烂额,致使身子越发有漾,凭自家儿子之性,定也不会再让她插手烨煜之事了。
一切的一切,骤然在心底盘绕上浮,彻底通明。
她强行按捺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才朝思涵缓道:“幸得长公主提醒,若不然,老身许是得弄巧成拙了。”说着,话锋稍稍一转,继续道:“长公主方才一席话,虽是全然说给老身听,但老身也分辨得出来,长公主对烨煜之事也极是担忧与上心,也是有意想让老身去好生打探烨煜的消息。既是长公主与老身心意一致,便也望长公主莫要与老身一样太过焦灼,老身曾听说,烨煜曾为了长公主出生入死,连性命都不顾,他该是爱惨了长公主,不愿长公主受伤分毫,是以也望长公主这些日子好生在东临府住着便是,老身若有烨煜消息,会即刻告知于你,且老身若与烨煜见着,亦或是烨煜抵达国都之后,老身,自然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于你。”
冗长的一席话,语重心长,宽慰厚重。
只是隐约之中,她语气中则稍稍夹杂几缕不曾掩饰的清明。
就似如,思涵方才旁敲侧击的一席话,甚至思涵有意煽动她去东临苍处探寻蓝烨煜的消息一事,她全然一清二楚。
思涵猝不及防的微怔,未料这本是被急促之意冲昏头脑的妇人,竟还能这么快就全然保持镇定与通明,却待思绪翻转,突然想起这面目慈善的妇人乃赫赫有名的东临府夫人,便又突然反应过来,这妇人绝非寻常之人那般愚钝才是。
思绪至此,一时之间,心底对这满面和蔼温然的妇人也存了几许复杂与戒备。
却又是片刻之后,她便强行按捺住了心神,仅是垂头下来,缓道:“多谢夫人了。思涵便在此处,等夫人传来的消息了。”
她语气极是平缓低沉,无波无澜,也未多言。
待得嗓音一落,她便自然而然的松开了搀扶妇人的手。
妇人神色微动,目光朝思涵再度扫了一眼,随即也未多话,仅是朝思涵应了一声,随后便略微干脆的踏步,稍稍迅速的朝不远处的屋门而去。
整个过程,思涵静立原地,目光平缓幽远的凝在妇人脊背,兀自沉默。
待得妇人彻底出得屋门并随着侍奴们踏步远去,她这才稍稍松神下来,屈身而坐,思绪翻转摇曳,再度沉默。
然而这回,饶是她在软塌坐了许久许久,却仍不曾等来妇人回复的任何消息,而因着在软塌坐得太久,身子骨也早已是僵硬难耐,挪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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