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句句都是大实话,真计较起来,她是后一种——假清高。
寥寥几句话,被人盖棺定论先前拿到的所有奖项,扣上“内定”的帽子,她随即感受到一种侮辱,不知是对设计师的侮辱,对景德镇的侮辱,还是对自己的侮辱。
有很多年轻设计师,到现在还找不到正规的投稿渠道,甚至无法入门,被人骗去金钱,骗去作品,一无所有,精神、肉身无处安放,最后只有一个下场。她曾经为摸清“网络投稿”的门路而狂喜不已,无比虔诚地祈祷过回信,一个邮箱每天刷新几百遍,联网又断网,到处问人信号好不好,甚至抱着电脑睡觉,还蹲电子城门口等开门,第一个冲进去修电脑。
事实证明,她的作品确实躺在垃圾站无人问津,要么已阅却石沉大海。从傲慢变得自知,开始认清一些现实,可能是人长大的一个标志,然后不知不觉地接受、妥协,被同化,做一些别人都在做的事情。
顾言给她打比方,流量和新人,哪个更是票房保证?大家都知道选流量,即便新人更贴近角色本身,更会演戏,他们还是会选流量,因为做选择的不是制作方,而是市场,是市场选择了流量。她也一样,市场选择的一二三要求他们必须得有匹配的历史辉煌,所以她利用媒体给自己造势,增加辉煌,完全可取。
是这个道理吗?可如果当初不是刚好有一些比赛,愿意给年轻人机会,她怎么可能做到顾言所谓“这样的年纪”,就有机会得到内定名额?到目前为止,至少还没有哪一场比赛,明晃晃地把“内定”贴她脑门上。
她双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伏在墙上轻声问自己:她到底在做什么?
“你犹豫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徐稚柳出现在身旁。
徐清哑然:“我……”
“你在想,要不要让许小贺停止媒体造势?”徐稚柳声音平静,也早已不复昨夜,“蝶变进入内部评审阶段,有可能遇见强劲的竞争对手,这个时候如果出现利好的舆论风向,也许是扭转局面的关键。你不是想拿冠军,以此进入纯元瓷协吗?”
徐清抬头看他:“如果你寒窗苦读十几载,临门一脚得知自己早已内定三甲,若要拔得头筹,得让百姓为你请愿,为你写万民书,即便那是你渴望至极的位子,你也会……”
“我会。”不等她说完,徐稚柳出言打断,“重要的是,只有坐上那个位子,才能施展抱负,为百姓谋福祉。个人的荣辱于我而言,不算什么。”
他不是没有为黑子斗争过,不是没有为杨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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