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为景德镇瓷业的清平之象努力过,不是没有奋不顾身地守护过那些冬夜里的可怜人,可结果又怎样?当年徐忠痛骂他妇人之仁,而今他站在她身旁,俯视其一朝一夕,方知昔日之优柔,有多可笑。
他藏在袖中的手逐渐攥握成拳,“《大国重器》的直播事故并非没有扭转的机会,我看到许小贺被人带走,听到许家父子的谈话,也看到程逾白出现在演播室,如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就算无力挽回,至少也能为你争取多一点准备的时间,可我没有。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羞辱你,而是想让你看清楚——徐清,你没有任何退路。”
可即便如此,她仍在犹豫不定,甚至在听到摩冠杯内定后,想要放弃争夺冠军。
徐稚柳不由地想起昨夜种种,心下喟叹:“徐清,我曾走过你走的路,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你的摇摆和挣扎,我不愿意向安十九屈从,他就以我家人性命相要挟。我不得不屈从他,结局又如何?比起一死了之,我至今还活着,活在另外一个异世,纵原来的世界仍在需要我,怀念我,可于我而言又有何用?我甚至不能回归乡里,叶落归根……那么,那些是出于愧疚还是心虚的怀念,有什么意义?能延续多久?于我,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他和母亲、阿南、和他的故乡,甚至小梁,永远无法在同一片月色下了,这才是结果。
徐清呐呐半晌,说:“对不起。”
经历过昨晚那场雨,看到那样撕心裂肺的少年,她再不敢轻易碰触他的伤口。
听他讲以前的故事,明明能感知到他骨子里的温和宽容,纵疲于八十行当往来交际,也始终没有磨灭他的本心。
他本是一个隽永的少年,本该和陶瓷一样皎洁,本该正直地活在人间,可如今字字句句,全都写满决绝。
她没有问他一整夜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今天看起来比之往日更加悲伤了,只长久地看着他,心里闷闷的难受。
徐稚柳摇摇头。
“我们本不该如此的,互相对立,互相怀疑。徐清,这不是我想要的局面。”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
“以你目前的局势,你能同情谁?跟你一样进入一二三席位的竞争者,还是那些躺在垃圾站的网络投稿者?你这么做能换来什么?内心的平静吗?重要吗?”
他知道这个时候她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而他并不会如她所愿。他让她想清楚每天闭上眼如影随形的是什么,那些才是她生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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