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性吗?”
徐清一边把螃蟹递过去,拉住要滑落的包,一边说:“我知道,事实是你并不会给四世堂这个机会,不是吗?”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陷阱?”
“程逾白,我太了解你是怎样的人了,你总是有太多需要权衡的利弊。《大国重器》是你好不容易牢牢握在手上的一把刀,当然要用在合适的地方。这个时机给日本陶瓷说话的机会,等于给敌人一个攻击你的缺口,反对派会不利用这个缺口大做文章吗?你此时每一步都要盘算三千,会轻易冒险吗?”
“你就不怕我没识破你的阴谋,真的跳进陷阱?”
“那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她本就没有赢面,赌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只要元惜时没有当场同他勾连到一起,她就还有机会。
可现在看来,他们谁都没有赢。
元惜时实在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宁肯被警察带走,宁肯放弃四世堂在景德镇的“捷径”,也要守住对陶瓷的一片冰心。
他心目中所描画的那个愿景,究竟是什么样的?
“程逾白,如果让元惜时去节目里讲他认知中的中国陶瓷,景德镇陶瓷,你说会不会有奇迹?”
“什么奇迹?”
“说不好,可能是一个关于和平与爱的奇迹吧。”
像中国和日本陶瓷一样,像太阳和月亮一样,像水和火一样。
像他和她一样。
徐清一边走,一边回头。徐稚柳在影子的末端,看家乡的明月。她心里想,如果此时小梁也在,会不会有奇迹?
“你不想听听他会说什么吗?”
撇除所有外在,所有风暴,所有私怨,就赌一个奇迹,你敢吗?看这个口子是给你,还是给我?
总归高校合作和上节目都不是元惜时衡量选票的标准,他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程逾白凝视着她在黑夜里发亮的眼睛,手指拨动打火机盖。
噌的一声。
竹林里亮起一簇小小火苗。
这一晚,当徐稚柳看到那双走在一起的影子,有某个瞬间竟觉得岁月静好,那些刻在骨血里日夜叫嚣的、难以共存的仇恨,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驯化了。
程逾白和徐清说:“你知道1793年英国使团访华,那一次外交失败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吗?”
不是品牌和工业的差异,而是乾隆皇帝的傲慢。
“他因中华煊赫五千年的历史而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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