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墓地管理员试探性地喂了几声,徐清才道:“把他的电话给我。”
“好嘞,您稍等哈,我报给您。”
电话挂断后,徐清对着纸上一串数字看了很久,徐稚柳提醒她小心脚下,把摔碎的杯子残渣处理了。
再回来时,她的房门已经关上。
徐稚柳不知道徐清有没有打那通电话,只回想起她说“把他的电话给我”时的神情,牙齿碰在一起,是非常绝望和隐忍的。
他隐约有些担心,或许说这种担心,早已预示了结局。
第二天将图纸送到元惜时手中后,徐清回家倒头睡了一觉,想起前几天的雨夜她和程逾白在家里乱来,徐稚柳好像一宿没归家,心下羞赧,问他:“那晚你在哪里?”
徐稚柳说:“我在酒店找了间没人住的房间。”
偶尔不方便的时候,他也会避到外头,徐清没察觉哪里有问题,挠挠头:“辛苦你了,下次不会了。”
他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那一晚他在雨夜昏迷了许久,回来时程逾白已经走了,他快速整理好自己,在窗边写下一句诗。她不知前因后果,纯碎当他打发时间,看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他也没有主动解释什么。
一个将死之人的心境罢了,没必要影响她。
晚上程逾白接徐清出去吃饭,于宛汪毅一行都在。趁着于宛去洗手间,汪毅对他们说:“待会我要向宛宛求婚,徐清,一白,希望你们做今晚的见证人,可以吗?”
徐清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笑道:“恭喜你。”
“还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你恭喜地有点早了。”
程逾白打趣他:“你什么时候打没准备的仗?”
“那你呢?”
四世堂百年文创,在全球招募设计师,只有六人突出重围,徐清就是其中一个,“今天稿子交了,下周就会公布最终结果吧?到时候升职当了总监,可以说双喜临门。这么好的时机,你不好好表现?”
“你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是不是得提前预定你求婚见证人的席位?”
程逾白单手搂住徐清,酒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笑道:“还得看她的意思。”
汪毅看徐清没说话,两人自有一种配合无间的默契,心想还不是早晚的事,挑挑眉:“我就等着了。”
说话间于宛回来,看他们三人笑得高深莫测,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摸不着头脑道:“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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