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孩子是不适宜的,男孩都应该死掉,变作男人重生。
在一阵耳鸣之后,我发现我已经睁开眼睛太长时间,眼睛干涩,然后涌出了眼泪。这种断断续续的意识持续了多久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没有饿死,也就是几天之内我肯定吃过东西,我不记得了。我右手边有一个水壶,里面有半壶发臭的水。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考虑喝不喝,最终我发现没有什么脏水可以伤害到我了,我端起它来,然后不得不把它抱在怀里歇了一会,等恢复力气之后,再把它端到嘴边喝了下去。
水真甜,就好像是干渴的沙漠里,一百年来的第一滴雨那么甜。
我做直了身子,发现裤子早已被屎尿弄脏,肮脏不堪。最开始的时候萨兰德人会负责清理,后来他们死了,就无人过问了。
我花了半个小时脱掉裤子,勉强擦干净了自己,就准备出去看看有没有活人。这个时候一阵风让我哆嗦起来,在过去,我不这么虚弱的时候,我最喜欢这种清凉的穿堂风了,现在我却被它吹得差点跌掉。我从一个死人的身上脱下来了一条裤子,又解下了另一个萨兰德人的头巾,勉强把裤子穿了起来。这条裤子是我的了,没有一个人会来找我讨要,它的主人一家全部去世了,我知道的真真切切,他们就在我的身边说着话,慢慢的死去的。第一个死去的是穿着这条裤子的磨坊商人,他死前痉挛着颤抖,胸膛如同鼓涨的皮囊,最后一个死去的是磨坊商人的大儿子,这个孤零零的男人发现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就叹了一口气死掉了。
中间的顺序是怎么样的,我没有注意到。有时候我以为一个人死了,过了一会他又开始说话了。有人则刚刚还在诅咒骂人,听起来很有jīng神的人,之后却一连几天没有声音,然后被人拖出去丢掉。我只记得每个家庭第一个死去的人是谁,最后一个死去的人是谁。直到后来,这种人也太多,我已经分辨不清,那个时候,我也到了生病最重的时期,之后,一切就都陷入了混乱,最终归寂于黑暗。
直到我被人吵醒。
光。
直到我想起来这一个词。
奇怪,我第一个想起来的词居然是个斯瓦迪亚词汇。似乎有人帮助我找过我的家人,是乔万尼吗?不是。还是别的什么人?我连名字也想不起来了。
我估计我想不起来的那些自己悟出的大道理,就是这种毫无用处的信息。
一个克里尔人留下了一棵胡桃木的手杖,他死前担心别人拿走它,于是把它压在了腿下面。我费了好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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