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内心的阴晦,看不到他们受挫的神情,因而连他们的油嘴滑舌也能认作是真诚的甜言蜜语,孙暹虽然在宫中历经磨难,但听到这样不带矫饰的轻狂话语,心中亦不免对魏忠贤生出几分欢喜,
“甚么能人呀,待会儿见了宗主爷可别这般瞎说。”
过了崇生堂再由北向南,则是司礼监的第二层门,穿过这层门再由东朝南,就是司礼监公厅的大门了,公厅大门之外东西各有两口深井,西井之西有一小门,东井之东亦有一小门,东西小门之内便是提督、监官、文书房掌司等宦官日常所居住的房屋。
孙暹领着魏忠贤往其中一扇小门里头走去,魏忠贤却忍不住探头探脑,四处张望个不停,
“这宫里有名有姓的宦官平常就住这地方啊,这也太不讲究了。”
孙暹回道,
“本来就是奴婢们住的地方,你还想讲究到哪里去?难道你还想跟主子们一样,一个人住一座宫殿呐?”
孙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拉魏忠贤,
“这儿是宫中人称作的‘新房’,反正就是东西一街、南北一连,都是供给宦官们住的房子,每个十字路口都有一口井,北边是司礼监,南边是御马监,另外呢,就是贮存各类书籍、手卷的仓库,没甚么可看的。”
魏忠贤听了不禁咋舌,
“这么小的一处地,竟要住这许多人。”
孙暹笑道,
“你别瞧这里小,一般在宫里没混到一官半衔的还住不上呢,除了这里,还有内承运库,也是跟这差不多大小的地方,要供给各监掌印、佥书、写字诸人去住呢。”
“不过司礼监的印公、秉笔的正经住处也不在新房和内承运库,而是在护城河边上的那八间河边直房里,你以后要有机会去那里看看就知道了,那河边直房比这新房还要狭小,至于一般宦人,那住的地方就更别提了,十几个、几十个人挤一间房的都有,所以啊,你就别挑三拣四的了。”
魏忠贤忙道,
“我是替您委屈呢,瞧这人挤人的,到处都是眼睛耳朵,为了对万岁爷爷尽忠,您放着京城三进院落的大宅子不住,一年三百六十日就在这地方煎熬着,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孙暹淡笑着“嗳”了一声,道,
“这是作奴婢的本分么,没甚么可抱怨的,多少人想这么熬着都没这资格呢,来,快跟我进来罢,这里是平时宗主爷在司礼监歇脚的地方,寒掺不到哪儿去。”
魏忠贤人跟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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