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闲着,
“说真的,孙秉笔,我是真佩服您,我挨了那一刀以后就时常琢磨,这人的赌性是打哪儿来的呢,结果追根溯源,就归类到一个‘贪’字上了,但人为甚么会那么‘贪’呢,说白了就是爱和别人比较,你有多少田,我就想有多少田,你有多少女人,我就想有多少女人,怎么都比不完啊。”
“而您和这宫里的公公们真不一样,见着主子爷们吃好的穿好的也不眼馋,瞧着主子爷们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纳妾娶妃的也不心热,照样各自办各自的差事,这得是多大的定力才能练成这份忍功啊。”
“换我我就忍不了,我见了那锦衣玉食、绫罗绸缎、温软香玉,肯定就忍不住想着如何取而代之……欸,您别笑啊,被阉了的男人也能有这份念想啊,我就好奇啊,这公公们都是怎么做到心如止水,比那庙里的和尚还清心寡欲的?”
孙暹笑着回道,
“这内臣也没你想得那么高尚,外边人甚么样儿,这宫里的公公也甚么样儿,人性都是相通的,宦官里大部分也都是贪婪成俗的人,往后你待久了就明白了,只是咱们显摆的方式和外头不大一样。”
此刻二人已进到了屋内,十一月初夜已渐长,内臣居所已经烧起了地炕,烘得室中温暖如春,魏忠贤一进来就停止了搓手,将暖耳取下,与孙暹面对面地在炕上坐下,
“是吗?怎么个不一样法儿?”
孙暹笑道,
“譬如调鹰、畋猎、斗鸡,都是内臣最喜欢互相比较的,为甚么呢?这些玩意儿耗财耗精力耗地方啊,尤其是打猎啊,有的内臣啊,我不是说我自己啊,我是说有的人啊,那行猎的本事比皇爷还厉害呢,就喜欢主子面前谦让着,弄得大家也不好意思揭穿他。”
“还有呢,就是斗鸡,宫里的叫法是‘贴鸡’,一般是各人请人在外头花重金购买健斗之鸡,再专门雇了善于养鸡的好手搁自家宅邸里调驯,有时候长夜无聊,大家伙就约好把鸡抱进宫来斗着玩,寻一开阔处点上了灯,看谁家的鸡啄着对方的鸡次数最多,这事儿你刚进宫听着会觉得无趣,时间久了就觉出新鲜了。”
魏忠贤倒是很懂,
“哪里无趣了?这雇人养鸡也得花费银钱不是?谁花费得多谁胜算大,宫外头那些玩斗鸡的差不多也是这样,只是我听着这事儿罢,未免就会感到有些可惜。”
孙暹问道,
“怎么可惜了?”
魏忠贤道,
“公公们在宫里熬着、苦着,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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