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衣角,亦步亦趋地向赵无安走去,小腿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簇水花聚散。
涂弥紧紧握住了剑,浑身发抖,口角不住地漫出血迹。凌志霄的攻势不算猛烈,她却硬要拼上自身真元对敌,故而受损不小。
但即便如此,涂弥依然不肯罢休。眸中怒意,仍然滔天燃烧。
为什么他就可以?
为什么赵无安就可以与喜爱的人待在一起,就不会受到伤害,就可以把敌人变成朋友,就能获得所有人的信任与依赖?
即便是在柳叶山庄时,她也不想依赖他。
她知道他为了真相曾付出过多少惨痛的代价,也不是不记得赵无安硬生生吃了叶婷一刀之后独自走回山庄时有多么痛苦。她只是觉得不公平。
为什么同样都是替他人着想胜过自己的人,赵无安始终风度翩翩,她却只能沦为妖魔的剑刃。
而且,为了师尊与大师兄,她必须这么去做。没有转圜的余地,没有投机取巧的可能,涂弥唯一能做的,就是牺牲自己一直以来奉为圭臬的温柔,去残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
涂弥气得闭上了双眼。
“我也不想这么做。”
“但是莫稻必须得死。”
她重新睁开眼睛,眸中含着某种必死的决意,遥遥走向了莫稻。
隔着凌志霄、赵无安、李凰来,她走向了莫稻。一双清澈眼眸犹如古井不波,蓝白道袍染上海岸沙土,风尘仆仆。
凌志霄并无伤害涂弥的想法,见她丝毫没有停步的打算,也拿捏不准是否应该贸然出手拦路。但想到后头仍有赵无安把关,还是决定暂退开几步,给涂弥让出一条路来。
赵无安却挺直了腰身,握住苏幕遮,凉凉注视着涂弥。
“为什么?”他问。
涂弥不该是这样的人。
就算那个在扬州二十四桥上红着脸不敢看他,却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一定会嫁给赵无安的小道姑不是涂弥;就算那个在昆仑山一天能搞砸七八件事情,却依旧勤勤恳恳,每日最早起床去到习剑坪练习的真传弟子也不是涂弥。涂弥也不该是这样的人。
解晖再神通广大,终究也是凡人,不可能控制住别人的心智到这种地步。就算是透过涂弥的眼睛他也能看出来,她此时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行动。
赵无安忽然明悟:“他威胁了你?”
涂弥的脚步略微顿了一顿,闭口不答,只是继续向着赵无安走来,视线却越过赵无安,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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