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七窍流血,一身白衣也不知不觉变成了血衣。肩头与腰部各中了一刀,后背四处受枪伤,但衣裳上所染的更多则是敌人的血。
宋人的尸体,在他脚底堆积成了山。宋人之血,在他脚下血流成河。
伽蓝安煦烈时隔十五年,再入当年砺鹰谷无人之境。但目睹眼前尸山血海,而兀自屹立不倒。
自始至终,他未曾后退过一步。将宋人阻在苗土之外的承诺,也踏踏实实地做到了。
他眼中浮升出的那一抹死气,现在已经蔓延为浓厚的血色,不死不休。
不知从何时开始,宋军的冲杀停住了,骑兵们挥舞着刀枪,却彼此面面相觑,踌躇不前,只余下稀稀疏疏的箭矢仍向着伽蓝安煦烈射来,大部分也都在碰到他的身体前就歪向了一边。
梁崇恩沉默不语地看着面前的人,看着他一袭白衣被染成血衣,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重又在手中凝出气剑,看着他手无寸铁,却坚守到了现在。
他手下的士兵们违抗了冲锋的命令,但是无人因此受到惩罚,因为就连主帅,也难得地犹豫了起来。
梁崇恩知道,面前这个人或许会死,却绝不会倒下。
这听起来或许很蠢。一个死了的人,即便自己不愿倒,被别人推一把,也就只能倒下来了。
但这个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似乎即使死了,他的尸体也会如同当年在造叶戈壁之上所见的那些胡杨一般,死而屹立不倒。梁崇恩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否杀死他。
但他若要以一己之力,挡住整支军队,仍旧是不自量力。
只是。
一次又一次,宋人的铁骑向他冲杀而来。
一次又一次,他手无寸铁,却能爆发出那般撕心裂肺的呐喊,能以自身气力凝成斩绝一切的巨刃,能面对无穷无尽的冲锋,而面色不变。
他眼中浮升出的那片淡漠死气,仿佛昭示着他曾跨过多少尸山血海,亲面过多少生离死别。
所以伽蓝安煦烈不畏不惧。
正在这一片僵局之中,山崖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少女。
她穿着苗疆常见的服侍,全身华贵银饰,打扮得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盛宴。
山崖并不陡,寻常人也可徒步而下。但少女似乎有些害怕地抱着怀里的包裹,紧贴着崖壁,一寸一寸地挪了下来。
梁崇恩楞了一下,本能地觉得有些诧异。而他身后的士兵也在那时完全停止了动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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