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在人迹罕至的午阳关外小道,为何会出现一个盛装少女。
近万军人,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看一个少女下山。
这个少女也像看不见他们似的。自始至终,她的眼睛只注视着那个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的孤峭背影。
等她终于下到了峡谷底部,才打开怀中的包裹,从里头取出一个石匣。
梁崇恩皱了皱眉头,而伽蓝安煦烈始终不动声色,一双杀意横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军队,连看也未看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一眼。
少女一言不发地揭开石匣,将里头的东西向伽蓝安煦烈泼了过去。
梁崇恩只听见一片玎珰鸣玉之声,而后便看见那少女泼出的一片清冽剑光。
“无安哥哥!”
伽蓝安煦烈忽然一怔,扭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他先是看见了扑面而来的六柄飞剑,而后才是手捧着石匣的代楼桑榆。
洛神七剑,自有凛然意气。
刹那间,赵无安仿佛大梦初醒,轻一抬手,以心驭剑之术重出,六柄飞剑兀自同时打了个激灵,一一穿入他凝气而出的那几乎消散的气剑剑形之中,卷起赫赫风雷。
笼罩他周身的洛神意气,则在那一瞬,再次暴涨十倍,抵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空谷上方,骤然掀起一阵狂风,吹得宋人手中帅旗猎猎舞动。
代楼桑榆身上的银饰也在风中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动。
“无安哥哥!”她像是不放心似的,又喊了一声。
赵无安愣了愣,像是这是才认出她来一样。眼底那层浓郁的血色微退下去,对她柔柔一笑。
“无妨。有剑在此,我仍能再战。”
却没料到,代楼桑榆只是使劲地摇了摇头,将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声道:“不是这件事,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你离开的那天,我忘记了什么东西!”
赵无安愣了愣。
“是歌!你离开苗疆那天,教我的那首造叶的歌!”
山风吹拂起代楼桑榆的发丝,又调皮地将她的裙摆掀起些许。她穿得如此盛大,像是要送人离去,又或是要迎人归来。
“其实我没有学会,但是我知道哥哥派的人马上要追上来了,怕你逃不走,就骗你说我学会了。”
在赵无安印象里,代楼桑榆几乎从未说过这么长的句子,而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倒是比他想象中要表现得流畅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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