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味地沉默了一阵,苏青荷含笑道:“怎么,不肯承认了?”
“我可不像你那么口是心非。”赵无安懒懒道,“我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
苏青荷愣了愣,低头沉思了一会,浅笑道:“不管怎么样,肯定和清笛乡里那个白衣居士,不那么一样。”
赵无安不置可否。
夕阳逐渐沉入山底,天地笼上一抹黯淡之意。中轴长街上人影渐趋稀疏,只剩下三三两两的金吾卫仍在干着搬运尸体的脏累活计。
大多阵亡的宋军将士,尸体被送到太安门边,沿着墙根排成一长排。赵无安问过路的宦官借了一盏提灯,自那些阵亡将士脸上一个个照过去。
苏青荷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赵无安以均匀的速度走过一具又一具尸体,最后在一具金甲前停下了脚步。
灯笼照着一张年轻的面庞,死时尤未瞑目,睚眦尽裂。金甲上血污斑驳,光是残破之处便有七八个,伤口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赵无安静静看了一会,在心中记下他的脸,而后蹲下身子,替这名为国而死的金吾卫合上了眼睛。
“是那个身先士卒的人?”尽管当时身在太安门前,但苏青荷的确记得这个人的行动。
“嗯。”赵无安低低道,声音哽咽。
这时,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赵无安!”
赵无安与苏青荷一道转过头,借着月光,勉强辨认出那飞奔而来的,乃是一袭红衣。
赵无安心中荡然一动,苏青荷故作平淡道:“还不快去安慰她一下,你看看这一天发生了多少事情。”
赵无安白了苏青荷一眼。
苏青荷忍住笑意,别过头去。
星夜斑斓,白衣居士举起手中提灯,望向那径直向他奔来的盈盈身影。
“赵无安!”
一道红影扑入怀中,淡淡的香气萦绕了他。
“我在。”赵无安语气轻柔。
安晴抽了抽鼻子,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赵无安亦回以一个用力的拥抱。
“出事的时候,你乖乖躲在房间里了?”赵无安问。
能在汴梁城如此大乱之中平安无事,赵无安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倒不是说贪魔殿有多丧心病狂,而是以安晴的性格,很难安心待在屋子里才对。
屋外云起喧嚣,足足持续数个时辰之久,安晴若是足不出户,才显得奇怪得很。不过毕竟几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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