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破产的投资者,任由陌生人把这个家搬空,自己则是从始至终的低着头,吸着烟,无动于衷。
他的手边并没有烟灰缸,烟灰直接落在地板上。
他的鞋边,早已是一地摁熄了的烟蒂。
梁浅不知道自己要用哪种情绪去面对这一幕。
仿佛在这一刻,忙进忙出的人们都失
了踪迹,偌大一个家,只剩下站在门边的她,坐在那儿的他,以及彼此之间、弥补了一切的空白的缭绕烟雾。
可嘈杂的搬家声终是打破了这一切,也把梁浅无情地扯回了现实。这里没有家,有的,只是险恶用心。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太真实就刻薄了,太清晰就是残酷了,梁浅终究是无视了这一切,快步穿过客厅和长廊来到书房,打包好了文件之后只想着尽快离开,她确实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在抱着纸箱穿过客厅时,一抹平静的嗓音攫住了她的脚步:“我什么时候会收到你要求离婚的律师信?”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指间夹着刚点上不久的另一只烟。
话音幽幽落下的同时,抬眸看向她,黑色的瞳孔里包裹着教人多少难以分辨的情绪?
梁浅偏过头去回视他。
多么美好的假象,他目光中的惊痛,浓重到许久都挥之不去,仿佛在告诉这个残忍的世界,他生命中最重要、也是唯一能拨动一颗冰冷的心、唯一能带给他那一点点可怜的梁暖的那个部分,即将被彻底割除――
梁浅只是稍微阖了阖眼的工夫,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摒除了彼此之间那些正制造着恋恋不舍的假象的烟雾,用眼睛、用心去记住这个男人真实的样子。
就是这个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教会她什么叫人心险恶。
“我为什么要离婚?”她目光通红地笑起来,“陆明源总有一天会把梁氏的股份交给你,只要我一天还是你的裴太太,你的婚后财产就有我的份。”
说完,冷下脸来,决绝地离开——
梁浅正式向董事局提出解聘梁氏现任CEO裴一白的要求。谁也没料到前不久才传出了婚讯的两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撕破了脸,个中原因,两位当事人讳莫如深,董事们雾里看花,媒体则贯的添油加醋。
这也意味着次月一号召开的股东大会,将有两项最重要的事项需要全体股东表决:陆明源的董事会席位问题,以及裴一白的去留问题。
裴一白似乎早料到会这么做,索性连公司都不来了,虽再也没跟他打过照面,梁浅却每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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