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称:“小的给大人请安了。”
曾国藩猛然惊醒,许久才问周升:“如何还要给我单挑做饭的?是你的主意?”
周升道:“今儿挑了三十名,都能做些粗食,有几人还能炖烩菜。”
曾国藩道:“周升啊,你在伙房一定要精细。既要保证团勇们吃饱吃好,还要省花费。我们现在,又要过在京里时的穷日子了。你知会一下四少爷,别的地方可以将就,伙房不能马虎。你带狗剩子回大伙房吧,我每日和团勇吃一样的饭食,不开灶。团练不是国家建制,凡事能节俭则节俭。你下去吧。”
周升急道:“大人,您这可让小的做难了。罗相公不仅让您老开单灶,营官们也都开了单灶啊。说这样一来,不仅吃饭方便,议起事来也方便。您说这——”
曾国藩把茶杯一顿道:“统统胡闹!告诉他们,就说我讲的,湘南团练,没有单灶,只有大灶!吃不惯我大灶的,请他另谋高就!”
这是曾国藩第一次对罗泽南表现出的不满。
周升没再言语,带着狗剩子退了下去。
不大一会儿,罗泽南带着李续宾、李续宜兄弟二人走进来。
曾国藩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座。
罗泽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自已坐下道:“涤生,您又咋了?还在生徐藩台的气?”
曾国藩瞪了一眼,忽然问:“罗山,是你告诉周升,不仅我要开小灶,连营官们也要开小灶?”
罗泽南一愣,忙道:“对呀,这难道错了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官勇们总得有个分别不是!都挤在一处吃饭,乱轰轰的成什么样子?您做过兵部侍郎,应该知道这些的!”
“胡闹!”曾国藩一拍案面,却忽然又放慢口气,对李续宾、李续宜道:“你二位先下去候一会儿,我和罗山单独讲几句话。”
李续宾、李续宜兄弟二人一听这话,忙施了一礼,双双退出去。
曾国藩猛一收脸,道:“罗山哪,你枉读了几十年的诗书!你真是混透了!”
罗泽南正对曾国藩的前一句“胡闹!”莫名其妙,曾国藩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再也坐不稳板凳了。
他嚯地站起身,脖粗脸红道:“曾大人,您把话讲明白!我是读了几十年的子曰诗云,但我不相信我是混透了的人!您如果看我碍眼,我可以走!”
曾国藩一眯三角眼,断然喝道:“你给我坐下!还没有人敢这样同我讲话!”
罗泽南一挺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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