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审局。曾国藩身边此时合共三百人。衡州有刘长佑湘勇两营、曾国葆与杨载福共同管带的湘勇一营。彭玉麟到衡州后,在动用匠役造船的同时,亦增募水勇六百人。彭玉麟一边要监造战船,一边还要督练水勇,甚是忙碌不堪。长沙与衡州之外,各府、州、县又驻有数目不等的当地团丁,由曾国藩调遣、布防。
应该说,江西局势恶化后,湖南的布防还是比较及时的。
尽管如此,仍不能阻止城邑大户避往乡下或山中。
收到张亮基兹文的第二天,骆秉章反复思考,先给鲍起豹故牒一道,以军需为由,饬命鲍起豹从速放回湖南水师五艘大船,然后又亲自到设在城外的水师大营走了一趟。
到了水师大营只稍稍一看,骆秉章更加不得主意了。
湖南水师名义上虽未遭太平军重创,但因管理不善,各级官员吃空饷的吃空饷、替人运私货的运私货,早已破落得不成样子。吃空饷的都是高级武官,运私货赚银两的是中级官员,也就是管驾一级。下级武官与以上两项无缘,就只好想其它捞钱的办法。什么办法呢?就是虚支修船的款子。船原本坏了一个洞,就报十个,多出來的九个,就归了个人。太平军每攻打长沙一次,水师各级官员就要狠发一笔。
船上兵丁与水手是无大钱可赚的,亦无资格支取修船款子,就只好偷着拆卸船板、器具卖钱。
狂喝烂赌嫖女人,所有兵营不准干的事,湖南水师全干。因为水师归长沙协标管理,清德视水师为自己的摇钱树、为自己的私财。张亮基也好,潘铎也好,骆秉章也好,都因惧满人之势,不敢太多过问水师的事。
若非张亮基转抄的圣谕在手,骆秉章还不想來水师大营走这一趟。
骆秉章乘着绿呢大轿,带了亲兵二百人,另有二十几名随员,悄悄來到城外五里左右的水师码头。水师大帐就设在码头的岸上。这里因是兵营,鱼舟无有敢停泊着,若有违犯,轻者杖责,重者入狱。
水师统领是一名参将衔的游击,名叫艾岩,是一名满人。
这艾岩原是提标的一名守备,太平军首次攻打长沙时,他用两千银子,买通了巡抚衙门的一名起稿师爷,被列进了保举单,恩赏了个四品顶子,升调到协标署理都司。太平军二次攻打长沙时,他并未参战,但用五千银子从清德手里买了个参战名额,又上了巡抚的保单。旨下,赏了个游击衔仍署理都司。偏巧这时,水师统领出缺。艾岩一看机会难得,马上便开始运动起來。他先从一位逃荒人的手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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