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布林登·徒利带着手下的残军从战场中成功脱离,来到克雷面前的时候,他最后灰白的眉毛,都已经被血水染红了。
“克雷大人……”
布林登·徒利爵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上感觉到了令他心惊的煞气。
虽然他知道,那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了眼他身后狼狈不堪的河间地士兵,克雷轻声问道:
“不到七百人了吧?”
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很久的人,人数大概看一眼,心里就很清楚。
见布林登·徒利爵士没说话,克雷从马上的兜子中取出了一瓶水,递给了他。
克雷伸出手,在布林登·徒利爵士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非战之罪,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我来办。”
布林登·徒利爵士点点头,没说什么,就骑马和克雷擦身而过。
不过,就在他走出去大概五步之远的位置,老爵士突然回头,大声问了一句:
“克雷大人,凡斯家的小子,能不能留下一命?”
克雷没有回头,只是无比平静地回了一句话:
“去休息吧。”
这位艾德慕·徒利的亲叔叔,在河间地享有崇高威望的爵士,看着克雷披着大氅,端坐于马上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那个凡斯家族的小子死定了。
平常情况下,贵族之间的杀戮是不被接受的,但在战场上,这一条就会被人选择性忽视。
因为个人原因而导致大军溃败,如果不是高级贵族,则难逃一个死字。
如果这都做不到,那军队在将领眼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布林登·徒利伤亡了近三分之一,才跑了出来。
他一出来,早就等不及的克里森,带着五百重骑就朝着谷地人军阵的西北角冲了过去。
克雷这边再不救援,那个凡斯家族的蠢货,就要把他手里的一千人全部葬送了。
克雷不能直接冲进去,交通拥堵现在更加严重,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所以,只能用快刀,把谷地人切出去一部分。
减少了他们的压力,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克里森率领的重骑,对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的谷地人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谷地人没有再和克里森如一堵墙压过来般的重骑正面对冲的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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