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阿宁不是刚立了功,正该是奖赏的时候吗?
屋檐之下,桂花香入寒骨,卷帘下,一人锦袍玉冠,兰玉之姿,他眉眼低敛,眼底不再有温润的笑,他指若玉骨,持棋落定。观棋面却是久久无语。这一局,他与自己对弈。黑白错落,棋子与棋面碰撞连连,仿似珠玉纷纷击落,击打着这满庭的寂静。今日已是第三局,却局局都是死局。
接下来三日,上宁日日入宫,却次次都未得见那人,红鸾编到最后理由用尽,见她编得辛苦,上宁不再细问原由。第四日,上宁还未踏入宫门便听闻一个消息,薛氏薛怀仁暴毙家中。薛怀仁贡献产粮秘方,众人对其的赞美还未停歇,今日传来的便是他的讣告,一时上京五城炸开了锅。闻此消息,上宁心下无数念头拂过,她立刻遣人去打听薛府的消息,得知的却是薛府忙着发丧,并未接见任何外客。
傍晚,秋南便亲自送来了一封信。信纸洁白如雪,纹理细腻,那不是东宫的用纸,而是苏瓷曾经习惯用的锦州宣纸。
案几之前,上宁微蹙着眉,看着手中的纸张,上面苍劲的笔锋是那人亲笔所书,交代着她要做的事。看完内容上宁转手便将信笺在烛火之上点了干净。
看着盈盈烛光闪烁,她下意识拿起桌面的剪子,伸手要去剪那过长的灯芯。烛火暂熄的那一瞬,她心中亦是一凉。从朝廷寻赏到皇榜昭告,他高调将薛怀仁奉为解决朝廷忧患、民生大计的高才,原来就是为了让他的尸体成为自己铲除氏族权势的阶梯。薛怀仁如今风头正盛,他的死有民怨民愤的推动,即便朝廷之中有人想要息事宁人也压不下去,或者说他不会让人将此事压下去,因为那是民愿。他猜到了氏族会用薛怀仁的性命立威,也猜到了他们根本没想到原来这薛怀仁其实还是把双刃剑。
上宁不由心中嘲笑自己,自己都知道薛怀仁有此秘方,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此事东宫并未让她参与,她自己却主动搅和进去,如今倒让自己成了那个推薛怀仁去死的刽子手。
烛火重燃,上宁已经平复了心情,她起身,连夜前往薛府。
薛府门前已是白布翻飞,薛氏并非大族,因此灵堂外客甚少,只有民众自发送来的一些祭奠花圈,为了不打扰薛府之人,众人并未入内,将祭奠之物全部放在了府门之外。上宁让侍从在外候着,自己请了三柱清香在堂上祭上,转眼便见到薛浅语一身素袍,与几名妇人一同跪于一旁,火盆里烧得正旺。
薛浅语抬眼见来人,眼神中早已没了从前的柔软,满是冰冷,她神情木然,终是未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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