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水里,不亏理儿过去看呀,赔钱吧!”
鲁刚把检测报告推到他眼前:“羊是死在尾矿库大坝下面,有什么理由认定是尾矿库的水,毒死羊的。一口一个赔字,凭什么啊。”
“尾矿库的水是毒水,毒死了羊呀,赖账不赔钱。”
“你这人脑子有病呀。有人会陪你钱,不是矿山。”鲁刚坚硬地告诉他。
下午阿来夫把马拴在办公楼前不锈钢旗杆上,水泥地面上排满了黑色的“蛋糕”。旗杆被马拉得摇摇晃晃,保安试图把马牵到门外的树上,阿来夫的脖子上蹦出了青筋,说:“干嘛呀,矿山欠我的钱,拉断了,还要找钱给我。旗杆值不了几个钱。”
保安甩开他的手,说:“与我有关联吗?拉断了旗杆,要罚我的钱啊。要不你给我钱,要不乖乖出去。门外有树,拴不住你的马?”
他瞅着保安是个硬茬。缰绳握在手里,在大院里溜达,把马拴在东头的双杠上,扭头从后门进了办公楼。
额日敦巴日在我办公室里点头和摇头,表现出无奈的神情。瞅着我说:“看到了吧,不是我护犊子。咋说都不收头,自己认准的理儿,十头牛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我感觉到额日敦巴日的态度有了新的变化。上个月尾矿库筑坝,铲车要跑路,施工人员撤掉了牧场之间的铁丝网围栏,阿来夫丢了2只羊。第二天他到铁蛋的羊群中辨认“耳记”,没找到自己的羊。他听说是工程队的人员偷吃的,高拥华没理会他疑神疑鬼的样子。认死理的他找到了嘎查长,硬说羊从豁口里跑出去了,和铁蛋的羊混了群,用车把羊拉走,和其他嘎查的人换了羊,让嘎查长到铁蛋的群里拽回2只大羯羊来。别说是2只大羯子,就是2只羔子,无凭无据的,咋去啊?
“他去找呼和巴日副旗长了?”我犹豫了一下,心想你额日敦巴日该不会是吓唬我吧。堂堂的一个副旗长,一个牧民想见就能见到?我在内地工作了多年,一个矿长见一个副县长,都要提前一天预约,有时见到了,门外还有一个班的人在排队等着,只能长话短说。额日敦巴日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很认真地说:“牧区和内地不大一样。这里的人口少,企业也不多,80%的是蒙族,没那么多讲究,牧民拿着套马杆想去找旗长就去了。局长以上的干部只有3人是汉族,剩下的全是蒙族。从小在牧区长大,毡房里的生活经历又相同,很容易沟通,话能说到一块儿。牧区的牧民三两年来不了旗里一趟,心里只有天牧场和牛羊。旗长在他们心中没牛羊重要。嘎查这个草籽大小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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